低的问答声。
有了这些人搭手,堆积如山的陈旧公文被迅速清理、分类、处理。库房的混乱账目,也被重新誊抄核对。
笔笔糊涂账,终于渐渐水落石出。
司记司的运转肉眼可见地顺畅起来,这叫暗中关注的张姑姑和严姑姑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这日深夜,张姑姑值房内灯火昏暗,两人悄悄聚在一起。
严姑姑咬牙切齿道:“不能再让她这么顺风顺水下去了!新妃嫔就要入宫,到时候各局忙乱,正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张姑姑虽比严姑姑沉得住气,但此时心中也憋着一口气。
前两日,谢蕴宁找了借口将尚宫印也要走了。
她手中的权力一点一点被蚕食,眼见着这偌大的尚宫局就要完全脱离掌控,她又岂能甘心?
张姑姑冷冷道:“司记司不是负责核验新妃嫔入宫礼单、协理安置事宜吗?就在这上头做文章。到时候礼单出错,冲撞了哪位贵人,或是安置上出了纰漏,看她这个司记还怎么当?”
严姑姑连连点头。
虽然心中不服,但她们两人之间,向来是张姑姑主意更多。
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,所以只能听张姑姑的。
两人密谋至半夜,直至困乏不已,才各自散去歇息。
二人有了筹划,对谢蕴宁面上反倒客气了起来。
但谢蕴宁一直提防着她们,察觉到这种细微的改变,自然也让岳兰贞暗中留意。
岳兰贞原本在大厨房做事,和陈嬷嬷、红叶等人交好,也与其他宫人有交情,自然也更容易注意到哪里不对。
她盯了几日,很快发现严姑姑近日与外宫的一个粗使太监有私下接触,还曾偷偷翻阅、抄录尚未正式归档的新妃嫔名册与宫室分配草稿。
谢蕴宁得知后,心中了然。
她并未打草惊蛇,反而故意将一份宫室安排草稿和礼单副本,放在了严姑姑正好能发现的地方。
至于后续张姑姑二人要如何做,她也猜到了。
时间一晃,终于到了新妃嫔入宫这日。
殿选当时只留了十三人,其中杨家小姐封了婕妤,霍家小姐霍娆封了昭仪,二人是位份最高的,所以今日入宫的也是这两人。
到了吉时,西华门外仪仗煊赫,鼓乐喧天。
谢蕴宁与温婉仪依制核验礼单、协理安置,但等霍昭仪这边的嬷嬷验看礼单时,竟发现几匹江南云锦和一套赤金头面的数目规格对不上。
嬷嬷当即沉下脸:“这是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