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情,还感慨她们“婆媳情深”。
众人有条不紊地准备着。
柳娘也到了,她给萧玦之诊了脉,又查看了腹部,眉头轻轻皱了下。
“胎位尚正,但胎儿确实偏大。”她压低声音对黄氏说,“夫人身子本就虚弱,又情绪不稳,恐生产艰难。老夫人需得有个准备。”
黄氏心头一紧:“什么准备?”
柳娘脸色很严肃,没明说,但黄氏立刻就懂了。
若到万不得已,保大还是保小?
黄氏没有半分犹疑:“当然保我儿!不管发生什么情况,一定要保大!”
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啊!
她对柳娘说了一遍,又转头给两个稳婆说。
稳婆应下,还反过来安慰黄氏。
厨房那边已经送来了参汤,黄氏亲自上前喂萧玦之,萧玦之却又发出一声惨呼。
这一波疼痛来得格外猛烈,他整个人弓起身子,脖颈青筋暴起,脸憋得通红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叫声穿透房门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黄氏吓得后退一步,随即又扑上去抱住萧玦之:“儿!我的儿!你怎么样?”
萧玦之根本听不见她说话。
疼痛吞噬了他所有理智,他只觉得身体要被活活撕裂,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。
“娘……娘我不行了……”
他哭得满脸泪痕,声音嘶哑,眼神涣散。
稳婆忙上前查看,惊喜道:“宫口开得快些了!夫人坚持住,再加把劲!”
可萧玦之哪里还有力气?
他从半夜疼到天明,又从天明疼到午后,明明听稳婆说快了快了,结果这么久过去,孩子仍没生出来。
中间疼晕过去几次,又被疼醒。
产房内血腥气弥漫,混合着汗水和眼泪的味道,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萧玦之的声音早已哭哑,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,像破旧的风箱。
黄氏早就被稳婆请出去了。
她一直守在外面,听着里头一声声惨叫,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她攥着帕子不停地抹泪,嘴唇咬出了血印子。
早知道生产这般痛苦,当初就不该纵着玦之胡吃海喝……
不,若早知道有今日,当初就该对谢氏好一些。
若没造下前头那些孽,又哪来今天这些事?
可如今说这些都晚了。
里头是她亲生儿子在受苦,每一分痛楚都像扎在她心上。
天色再次暗下来时,产房内终于传来了稳婆欣喜的喊声:“看见头了!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