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。
周承祐久久望着,心头泛起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。
“陛下?”张宣礼小声道,“可要过去?”
周承祐回神,却摇了头:“不必了。回去吧!”
他转了身,张宣礼连忙跟上。
两人刚走,谢蕴宁的视线却投向了这边。
高煜催促她:“看什么呢,到你了。”
谢蕴宁站直身子说:“陛下刚才是不是来了?”
“哪有?你是不是又想找借口溜走?萧子还,你这招我们都不会再信了。”
谢蕴宁收回视线,昂起下巴说:“看不起谁呢?等着瞧吧!”
她拉起弓,微眯起眼,片刻后松了手。
利箭破空而去,在众目睽睽下,射中了那一排野果中最大的那个。
虽然是最大的,但大家都很给面子。
“中了中了!”
所有人为谢蕴宁欢呼起来,谢蕴宁得意地冲着高煜挑眉:“都说了我的骑射进步了,你还不信。”
高煜“哼哼”两声,“你小子,下次等射中最小那个再炫耀吧!”
谢蕴宁才不听他的,从头开始能达到这个水平,她已经很高兴了。
这还得感谢陛下呢!
说起来,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再陪着陛下跑马闲逛了,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生气?
……
时光匆匆,一晃三个多月过去。
上京最酷热的时节已然褪去,瑶泉山的草木也染上了浅浅秋意。
风拂林间,清爽宜人。
谢蕴宁的骑射之术,如今虽算不得炉火纯青,但也十发九中。
这日午后,她独自入山狩猎。
林中并不算太安静,秋日的猎物们肥美又活跃。
不过片刻功夫,谢蕴宁便挽弓搭箭,一箭正中一只肥硕的山雉。
山雉扑腾几下便没了声息,谢蕴宁勒马停下,翻身下马拾起猎物。
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狩到猎物了,但确实是她第一次独自猎到东西。
谢蕴宁脑中划过周承祐的面容,觉得自己该给周承祐送上一份“谢师礼”,但山雉的份量明显不够,还得再猎到别的东西才是。
谢蕴宁把山雉绑在马背上,又往林中深处去。
秋林愈深,景致愈幽。
谢蕴宁放缓马速,一手轻挽缰绳,一手搭在弓上,耳尖敏锐地捕捉着四周的动静。
行至一片背风的缓坡,她忽然勒住马缰。
草叶微动,灌丛间隐约露出一团棕灰皮毛,鼻尖还能嗅到一丝淡淡的膻气。
是一头成年的獐子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