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,若非你们误打误撞,只怕还要拖延数年。说说吧,你们在泸州都见到了什么?”
谢蕴宁定了定神,将泸州所见所闻娓娓道来。
她并非听从萧广恩的,将许多事隐瞒。
谢家是皇帝党,她身为谢氏女,自然和爹娘兄长站在一起。
反观萧家,不知暗中筹谋什么,她还得趁早抽身才是。
谢蕴宁便从萧氏族人的异心,到漕帮与倭人的勾结,再到金爷等人的阴谋……全部说了个清楚。
条理清晰,言语简练,每一桩事情都说得明明白白。
周承祐静静听着,偶尔问上一两句,谢蕴宁皆能答得妥帖。
说到最后,周承祐眼中露出赞赏之色:“子还说你有胆有识,果真不假。若你身为男子,必能有一番作为。”
谢蕴宁心中微动,却只低声道:“陛下过誉了。”
周承祐放下茶盏,话锋一转:“子还在信中,还替你求了一道恩典。”
谢蕴宁抬眸,眼中露出几分期待。
周承祐看着她,缓缓道:“他求朕,允你换回身子后与萧玦之和离,并许你携子归家。”
殿内霎时安静下来。
谢蕴宁攥紧了袖中的手,心跳如擂鼓。
周承祐继续道:“朕很好奇,你与萧玦之成婚三年,在上京屡有佳话传出,为何突然要求和离?可是他在泸州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?”
谢蕴宁张了张口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说萧玦之和赵云舒的旧情?说他对孩子的残忍冷血?说她和萧玦之相看两相厌?
这些话,能在一国之君面前说吗?
见她沉默,周承祐也不催促,只静静等着。
良久,谢蕴宁才轻声道:“臣妇与世子……缘分已尽。”
“缘分已尽?”周承祐重复一遍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就只是这样?”
谢蕴宁咬唇,终是说了实话:“世子心中另有他人,臣妇亦不愿强求。三年夫妻,相敬如宾已是难得,再强求举案齐眉,不过是彼此折磨。倒不如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她说得平静,可字字句句,皆透着执拗与决绝。
周承祐凝视她许久,忽然道:“谢氏,你出阁前朕便见过你。”
谢蕴宁一怔。
周承祐眼中浮现出几分深色:“第一次见你,是在护国寺。”
见谢蕴宁好奇地看过来,周承祐继续道,“你去为子还祈福,在佛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。朕那时就在偏殿,听你低声念经,声音很轻,却很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