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堆成小山的物资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些东西哪来的?”他看着沈长宁。
沈长宁端着一杯茶,坐在廊下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从百姓家里收的。”
“燕城的百姓?他们哪来这么多东西?”
沈长宁喝了口茶:“燕城虽然被围了,但城里的百姓也不是一无所有。我一家一家走的,该买的买,该换的换,百姓们愿意卖。”
慕容战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物资——、沉默了片刻。
“长宁,你跟我来。”
沈长宁放下茶杯,跟着他走进帅帐。
慕容战关上门,转身看着她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担忧:“粮食的事,我可以不问。但你是靖王妃,是本王的妻子。本王不允许你出事,你出了事,本王怎么跟团子交代?”
沈长宁看着他那双深邃的、带着压抑情绪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慕容战深吸一口气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沈长宁走到他面前,说“白菜,蛋,肉,每天做汤,将士们需要补充营养,光吃粮食不够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,沉默了好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我会吩咐下去。”
沈长宁转身要走,慕容战叫住了她。
“长宁。”
她转过身看着他。
慕容战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不深,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。
“别废话。”
她走了出去。
慕容战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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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伙房开饭了。
今天的中饭比之前更丰盛——白米饭管够,每人一个煮鸡蛋,一碗蔬菜汤,上面漂着几片肉。将士们端着碗,看着碗里那个白花花的煮鸡蛋,和肉片,眼睛都直了。
“鸡蛋?真的是鸡蛋?”
“我半年没吃过鸡蛋了……还有肉”
“王妃娘娘万岁!”
赵大牛蹲在城墙上,把鸡蛋在石头上磕了一下,剥了壳,塞进嘴里,嚼了嚼,眼眶红了。他又扒了一口白米饭,喝了一口蔬菜汤,整个人暖洋洋的。
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巴掌:“又哭什么哭?”
赵大牛抹了一把眼睛:“我没哭。鸡蛋太好吃了。”
老兵也咬了一口鸡蛋,嚼了嚼,没说话,眼眶也红了。
城墙上,慕容战站在垛口后面,看着远处北冥军的大营,手里端着一碗饭,碗里有一个鸡蛋。
他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