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说。
这句话没头没尾。
可医疗区里没人问他是什么意思。
江厌离的理念一向简单到近乎固执。
看见人要掉下去,就该伸手。
看见人要死,就不能站着不动。
可他昨天没抓住。
这件事大概会在他心里梗很久,梗到下一次、再下一次,他都会把自己逼得更快一点。
闻照雪看着他。
“你先把腿治好。”
江厌离愣住:“啊?”
“你昨天最后冲按钮,腿都快废了。”闻照雪嗓音很哑,却仍旧稳定发挥,“本小姐醒来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立军令状,然后转头又把自己摔成两截。”
江厌离张了张嘴。
“可是我按到了。”
闻照雪微微一顿。
江厌离眼巴巴看她:“我们拿了第一的。”
闻照雪安静了两秒,别开视线,盯着白色的舱顶,淡淡道:“嗯。”
江厌离眼睛亮了。
闻照雪补充:“你按得还算及时。”
江厌离差点当场原地复活。
“言哥!林哥!听见没!大小姐夸我了!”
林见川冷冷道:“她说的是还算及时。”
“那也是夸!”
闻照雪被他吵得闭上眼:“江厌离,你真的很吵。”
“好嘞,我小声开心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嘴角却快咧到耳根。
林见川一直坐得很直。
从闻照雪醒来到现在,他说的话很少。
少到连江厌离都后知后觉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哥,你怎么不说话?”
林见川抬眼,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静,只是眼底的血丝还没退。
他看着闻照雪,开口第一句却是:“生命体征已恢复稳定,污染值回落,灵枢波动仍需观察。”
闻照雪慢慢睁眼:“林见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在给我报病历,还是准备提前写悼词?”
江厌离噗嗤一声笑出来,又在闻照雪的眼神里迅速憋回去。
林见川没有笑。
他安静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抱歉。”
这两个字落得很轻。
医疗区里却忽然静了。
言祈抬眼看他。
林见川的指尖扣在膝盖上,空无一物,却像还攥着昨天那几根不断崩碎的规尺线。
他说:“我没接住你。”
没有辩解。
没有数据。
也没有用“当时环境复杂”来给自己找理由。
只是这一句。
我没接住你。
言祈知道,这句话里不止有昨天。
还有更早以前某个他没能赶上的瞬间。
那种“来不及”,大概已经在林见川心里生了锈。
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