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嘴。
闻照雪气息很弱,却仍旧撑着那点傲慢,把舱外几个人扫了一遍。
“你们围这么齐,是准备给本小姐守灵?”
江厌离当场炸毛:“呸呸呸!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!”
言祈看着那条重新稳定下来的生命线,胸口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,终于松下去一点。
谢临舟走近医疗舱,把那杯苦茶搁到一边,指尖水光极轻地覆上舱壁外侧的检测端口。
“醒得比预计早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愧是大小姐,连医疗舱的修复流程都要嫌慢。”
闻照雪瞥他: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谢临舟挑眉:“我刚回来你就赶人?”
“苦。”
“这叫药香。”
“你小时候就喜欢把失败品说成药香。”
谢临舟笑了一下:“你小时候烧塌闻家西侧花房,也说那叫实验事故。”
闻照雪冷冷道:“那次是你先把我的报告藏起来。”
“我是为了避免你把东侧花房也烧了。”
“然后你告状。”
“合理避险。”
两个人一来一回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。
江厌离却听得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“不是,大小姐小时候这么猛的吗?”
闻照雪和谢临舟同时看向他。
江厌离立刻把嘴抿成一条线,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存在过。
言祈靠在治疗舱里,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谢临舟平时看谁都带三分笑,像永远隔着一层水雾。
可在闻照雪面前,那层雾会短暂地薄下去。
他们太早认识。
早到谢临舟不用问她疼不疼,也知道她现在每一次皱眉的意思。
早到闻照雪只看他一眼,就能发现他袖口扣得太严,腕间那根黑绳的颜色比昨天更沉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里。
“又替我压制污染了?”
谢临舟手指一顿,笑意却没变:“顺手。”
闻照雪:“你每次都说顺手。”
“因为确实顺手。”
“下次别顺手了。”
谢临舟垂眼看着检测数据,声音温和:“那你下次别再摔下去。”
闻照雪沉默一瞬。
她没再接话。
江厌离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两个,眼神里那点刚亮起来的喜气又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昨天按到了登记按钮。
可在闻照雪坠下去的时候,也只抓到了一片雨。
言祈看见了。
闻照雪也看见了。
江厌离憋了半天,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很多。
“大小姐。”
闻照雪抬眼。
“我下次肯定更快。”江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