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自己捏住了我的死穴？”唐婉站起身，走到门槛边居高临下看着他，
“沈清禾手里真有金矿，她会被逼得连夜要饭跑路？她知道喇叭裤好卖，但她弄不来好布料，管不好流水线，控不住劣质染料。
光知道风口在哪有什么用？风一刮，猪都能飞起来。风停了，摔死的就是她那种只有空壳子没有真本事的废物。”
顾承安脸上的狂热僵住了。
“这本子你当个宝，在我眼里连擦屁股都嫌硬。”唐婉声音转冷，“我红星厂三百多个女工，凭的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质量，靠的是不掉色不烂裆的口碑。你拿一本别人意淫的破日记，跑到我这里要一千块？”
顾承安慌了，他没想到唐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他翻开那个沾着泥水的黑皮本子，急切地指着上面模糊的字迹。
“上面真写了！南方画圈！承包倒卖！外资进场！这些你就不想提前布局？”
唐婉眼底的厌恶彻底浮上来。
她确实知道未来几十年走向，沈清禾本子上写的那些投机倒把的门路，在特定时期的确能造就一批暴发户。
但那些沾着政策漏洞血腥味的钱，她唐婉不屑去赚。没有实业根基的大厦，迟早要塌。
“秦川。”唐婉叫了一声。
在后院清点麻绳的秦川拎着一把大扳手走了出来。他一米八五的个头，常年干体力活练出的一身硬腱子肉，往那一站就是一堵墙。
“唐厂长，哪坏了？”秦川问得很老实。
唐婉指了指地上瘫着的顾承安。
“把他连人带本子丢出去。顺便去街口的联防队走一趟，就说有个流氓闯进咱们厂办，拿一本写满特务暗号的黑本子敲诈勒索国家外汇重点单位。数额巨大，够判个十年八年的。”
顾承安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唐婉你不能这样！瑶瑶你替我说句话啊！我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别叫我名字，我嫌脏。”陆瑶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，“秦工程师，麻烦你把这摊垃圾扫出去。”
秦川收起扳手，单手揪住顾承安的后衣领。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，硬生生把顾承安拖出了院门。
顾承安一路挣扎嚎叫，被秦川反扭着胳膊直接扭送去了街角的治安亭。
老洋房的铁门重新关上。院子里那股酸臭味被穿堂风一吹，散了个干净。
周桂花啐了一口。
“什么瘪犊子玩意儿，拿个破日记本来骗一千块，想瞎了他的心。也就是厂长你脾气好，换了在大西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