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衣,双手揣在兜里,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一样跟在唐婉身边。
“媳妇,你说那三封信寄过去,春芽家里能消停吗?”陆泽偏过头问。
唐婉裹紧了脖子上的红围巾,轻笑一声:“算算日子,今天也该有回音了。公社那些干部最怕惹麻烦,尤其是惹上军队的麻烦。借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包庇这种事。”
话音刚落,厂区门口的保卫室里跑出来一个值班的老兵,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纸,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:“厂长!唐厂长!老家那边来回电了!”
唐婉和陆泽对视一眼,快步走过去。
老兵乐呵呵地把电报递过来:“这是春芽老家那个公社书记亲自打来的加急电报。说是接到咱们的信,当场就把韩家那两口子叫到大队部狠批了一顿。
那老两口吓得直磕头,保证绝不来西北找麻烦。公社书记还发了话,要是韩家再敢打名额的主意,直接扣全家三年的工分,把那宝贝儿子下放到最苦的林场去扛木头!”
“该!”旁边路过的几个军嫂听见了,纷纷拍手叫好,“就得这么治这帮老封建!”
韩春芽正巧端着洗脸盆从宿舍楼出来,听到这话,手里的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捂着脸蹲在雪地里,哭得泣不成声,可那哭声里透着的,全是挣脱枷锁后的痛快。
唐婉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块石头也算彻底落了地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正准备叫陆泽回办公室看账本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突然从大路尽头传来。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县邮局的老邮递员蹬着那辆掉漆的绿皮自行车,车链子蹬得出残影,在雪地里犁出一条深深的车辙。
老邮递员还没到大门口,就激动地单脚撑地刹住车,连气都喘不匀,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厚实的大牛皮纸信封。
这信封跟之前那些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完全不一样,封口处印着烫金的大字,在冬日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唐厂长!大喜事!天大的喜事啊!”老邮递员嗓子都喊破音了,跌跌撞撞地推着车往前跑。
大院里的人全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,呼啦啦围上了一大圈。
陆泽上前一步,习惯性地把唐婉护在身后,皱着眉头问:“老李,啥喜事把你急成这样?又是谁的通知书来了?”
老邮递员把那个烫金的厚信封双手捧到唐婉面前,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唐厂长,这是从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