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韩春芽。
“春芽,过来。”唐婉朝她招招手。
韩春芽眼眶还红着,怯生生地走上前。
“这三封信,今天下午就会用军区的加急挂号信寄出去。最多三天,你们老家的公社和大队书记就会拿着大喇叭去你家砸门。”唐婉把信封装好,递给周桂花,然后直勾勾地盯着韩春芽的眼睛。
“厂长,谢谢你……俺……”韩春芽嘴唇直哆嗦,感动得又要下跪。
唐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硬生生把她拽起来,语气严厉:
“别急着谢我。我能护你一次,护不了你一辈子。你马上就要去市里上中专了,以后端的是国家的铁饭碗。
你要是自己立不起来,这信寄过去也就是管一时的事。等毕了业分了工作,他们照样能来市里找你闹,让你把工资全贴补给你那个宝贝弟弟。”
韩春芽脸色发白,死死咬着下唇。
“路我替你铺平了,恶人我也替你当了。”唐婉松开手,声音放缓了些,
“但你得自己长骨头,以后他们要是再写信来要钱要名额,你敢不敢直接把信撕了?他们要是敢来学校闹,你敢不敢直接报警抓他们?”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周桂花在旁边干着急,恨不得替韩春芽开口答应。
过了好半晌,韩春芽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,慢慢聚起了一股狠劲儿。
她想起自己为了考卫校,大冬天的夜里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背书;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连个饱饭都没吃过,弟弟却能天天吃鸡蛋。
“俺敢!”韩春芽猛地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咬牙切齿,
“厂长,俺算是看明白了。在他们眼里,俺就是个换彩礼、换工作的物件。
从今天起,俺就当没这个爹娘!俺的名字是韩春芽,俺以后要当护士,谁也别想再踩在俺头上吸血!”
“好!”周桂花一巴掌拍在韩春芽单薄的后背上,眼圈也跟着红了,“这才是咱们红星厂出去的闺女!以后谁敢欺负你,你往厂里打个电话,嫂子带人去削他!”
唐婉满意地笑了起来,摆摆手让周桂花带着知青去邮局寄信。
事情办妥后,红星厂的日子又恢复了那种热火朝天却又充满干劲的节奏。
大伙儿一边赶着年底的外汇订单,一边帮着那些考上的职工收拾行李。大院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喜庆。
四天后的一个中午。
唐婉刚在食堂吃完一碗酸菜白肉炖粉条,正拉着陆泽在厂区外头的土路上散步消食。
陆泽今天难得没去团部,穿着一身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