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没吃东西?"
杜梅没说话。
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巴绷得紧紧的。
苏明远看着她不开口,更急了。他猛地站起来,在炕前来回走了两步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"我不同意离婚!"
这话吼出来的时候中气十足,跟在后勤部大会上拍桌子训人的气势一模一样。
可话音落地,他自己先怂了,声音矮下去半截:"你起码……起码给我个机会解释。"
"解释什么?"杜梅的声音冷得像外头的雪。
苏明远张了张嘴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封情书,信纸已经被汗和雪水浸得皱巴巴的,墨迹洇开了一片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更慌了。
这封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情书,现在上面的字糊成了一团,别说念了,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了。
唐婉在角落里看着苏明远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心里"咯噔"一声。
靠这封情书是不行了,靠苏明远这张嘴更不行。
她得换个法子。
唐婉站起来,走到苏明远身边,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。
苏明远低头看她,一张老脸上全是"你救救我"的意思。
"舅舅,"唐婉压低声音,"你的存折呢?"
"啥?"
"你的工资存折,之前你不是说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吗?你自己手头那本存折呢?"
苏明远一愣,下意识地摸了摸军装内兜。
他常年把存折和证件揣在身上,这是当兵的人养成的习惯。他翻了翻,从内兜最深处摸出一个薄薄的蓝皮存折。
唐婉接过来,翻开。
存折的封面磨得毛边了,里面的记录密密麻麻。唐婉扫了一眼最新的余额,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"舅舅。"唐婉举着存折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,"你一个月津贴多少?"
苏明远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:"加上各种补贴……一百二十多块。"
"那这存折上的余额,总共多少?"
苏明远卡壳了,那个数字他心里有数,但当着杜梅的面说出来,总觉得……
唐婉没等他回答,直接把存折翻到最新的那一页,转向杜梅。
"舅妈,您自己看。"
杜梅犹豫了一下,接过存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