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关上院门,在心里盘算起来。
接站需要车。家属院到兰城站,单程就要三四个小时,普通大巴不靠谱,必须找能在雪地里跑的硬家伙。
她能想到的,只有一个人有那种车。
唐婉拿起桌上那件被陆泽忘在这儿的呢子大衣,把口袋里那几个皱巴巴的纸团重新塞好,抱着大衣出了门。
……
十二月十七号。
这一天从早上开始,天就不太对。
西北的冬天变脸比翻书还快,头天还是晴空万里,第二天一睁眼就是铅灰色的天压在头顶上,风裹着碎冰粒子往人脸上招呼。
唐婉裹着棉大衣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了看天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昨天找到陆泽说了接站的事,陆泽没有半点推辞,只应了一句:"后天早上五点,我开车,你坐着"。
可今天一早,营区那边传来消息,联合拉练的规模比预想的大,老虎团作为主力团,凌晨四点就全员拉出去了。
陆泽走之前让张彪给唐婉带了句话:"车在营区门口,钥匙在座位底下,我让赵大龙留了下来,他跟你去。"
赵大龙是个靠谱的老兵,车也开得稳,唐婉没意见。
可问题出在天气上。
上午九点,唐婉和赵大龙开着吉普车出了军区大门,刚上戈壁公路不到四十分钟,风雪就变了脸。
大片大片的雪花不是往下落的,是横着飞的,打在挡风玻璃上啪啪作响。能见度急速下降,二十米外的路面完全看不清。
赵大龙把车速降到了二十码以下,两手死死攥着方向盘,额头上全是汗。
"唐干事,这风太邪了!再往前开怕是要出事,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?"
唐婉趴在副驾驶的窗户上往外看,白茫茫一片,连路在哪都分不清了。
她心里急得直冒火。
舅妈的火车十点半到兰城站,现在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。就算风雪停了,按这个速度赶过去,最快也得下午两三点。
如果她到了兰城站发现没人接,会直接去坐大巴。可这种天气,大巴十有八九停运了。
那她会怎么办?
在兰城站等?还是找别的车?
唐婉不敢往下想。
"赵大哥,先找个背风的地方停一下,等风头过去咱们接着走。"
吉普车在路边一个废弃的土墩子后头停下来。风雪在车外面疯狂地嚎叫,车身被吹得直晃。
唐婉缩在座位上,偷偷从空间里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