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唐婉,他突然觉得,要是真把这麻烦精娶回大院,天天在家里给他拨弄这大木头匣子,这日子过得绝对比当神仙还舒坦。
【宿主,这男人的哈喇子快掉地上了。】煤球用爪子洗了把脸,【他现在的眼神,就像是盯上了肉骨头的狼。】
唐婉听见这话,手腕一翻,原本轻柔婉转的调子猛地一收。
指法骤变!
刚才还是软绵绵的江南水乡,眨眼间,唐婉双手同时在琴弦上发力。几个重音砸下去,琴声陡然变得高亢激昂,隐隐透出一股子刀光剑影的肃杀之气。
这是一段快板,指尖在琴弦上留下一道道残影,铮铮之音如同战马嘶鸣,铁甲相撞。
陆泽原本还有些发飘的骨头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调惊得当场绷紧了。
他是个职业军人,对危险和杀气的感知比狗还灵敏。这琴声里没半点小女儿家的扭捏,反而有一股子要在战场上拼刺刀、不死不休的狠劲。
这种金戈铁马的动静,太对他的胃口了!
一曲过后,陆泽一把将手里的枪拍在桌上,身子往前一探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唐婉,“这曲子叫什么名堂?”
唐婉双手一按,将震颤的琴弦压实,余音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头,冲着陆泽扬起下巴:“《十面埋伏》。”
“带劲。”陆泽评价了两个字,站起身来,大步走到唐婉跟前。
他个头太高,挡住了大半的光线。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女人,陆泽实在想不通,这么小的一个身板,哪来这么大的爆发力。
“就冲这股子杀气,林雪那个只会扭腰唱情歌的,连给你提鞋都不配。”
陆泽难得开口夸人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,“后天晚上,你就算只弹这一段,也能把文工团那帮人的脸全打肿。”
唐婉听了这话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这活阎王平时嘴里吐不出象牙,今天这话倒是中听。
“承你吉言。”唐婉站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,“今天排练结束,该交房租了。”
陆泽挑了挑眉:“什么房租?”
唐婉伸手指了指院墙根底下那一堆还没劈的粗木头绊子:“墙角那堆木头,舅舅走之前没来得及劈。我看陆团长这几天光坐着也挺闲的,既然蹭了我的曲子,顺便留下来把柴劈了。劈完了,管你一顿晚饭。”
陆泽看着那堆能垒成小山的木头绊子,气笑了。
这全天下,敢指使老虎团团长劈柴换饭吃的,也就眼前这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