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处,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件油光水滑的黑色皮夹克,腋下夹着个手包,满脸堆着油腻的笑。
在他的身后,还跟着这家饭馆的老板,老孙。
老孙的脸色很难看,满头大汗,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姜百川。
“哎哟!姜县长!王院长!姜少!”
夹克男一进门,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,热情地打着招呼,双手捧着一个分酒器,里面装满了白酒,快步走到了桌前。
......
这番话说得,滴水不漏,但也极度突兀。
在县城,这种“敬酒”文化很常见。
有时候隔壁包间坐着个领导,底下的人知道了,不端着酒杯过来磕一个,就显得不懂规矩。
但这也有个前提,那就是互相认识,或者有中间人引荐。
像周国强这样,硬生生闯进别人家庭聚会的,属于大忌。
姜百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原本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,瞬间恢复了凌厉。
他没有端酒杯,只是冷冷地看着站在一旁冒虚汗的饭馆老板老孙。
老孙被姜百川这一眼看得双腿发软,赶紧上前解释:“姜……姜县长,我拦了,我真拦了!周老板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孙老板,不怪你。”
姜临突然开口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筷子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人家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进来了,好话也说尽了,你要是直接把他轰出去,明天全县城都会传,说姜百川刚当上副县长就摆架子,不把老百姓当人看。
这名声,伤不起。
“周老板是吧?”
姜临端起自己的酒杯,“我爸今天喝多了,医生不让他多喝。这杯酒,我替他喝了,谢谢你的好意。”
周国强一听,不仅没生气,反而更加激动了。
谁不知道现在姜家这位太子爷的分量?
能跟姜临喝上一杯,那也是天大的面子!
“哎哟!姜少!您真是太客气了!我干了,您随意,您随意!”
周国强二话不说,一仰脖,把分酒器里足足三两白酒,一口闷了下去。
喝完之后,他还把分酒器倒过来,亮了亮底。
“姜县长,王院长,姜少,你们慢用!我就不打扰了!今天的单我已经买过了,算是我老周的一点心意!告辞,告辞!”
周国强知道自己有点唐突,不能多待。
酒敬到了,脸熟混了个,目的就达到了。
他一边后退,一边鞠躬,十分识趣地退出了包间,还顺手把老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