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一个传统的女人来说,无法生育无疑是命运所开的最大玩笑。
而一个永恒轮回于杀与被杀漩涡中的无间界,为了家族的繁衍与传承,生育无疑是重中之重。
所以无论在无间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,都十分传统。
在传统观念里,失去生育能力的男人或者女人,都算不上是完整的人,患有无药可救的残疾。
周温娴怨恨公孙楚就摔死了她的孩子,怨恨到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,但她本身并非什么怨天尤人的毒妇,从未想过要公孙家就此断子绝孙。
在知道自己此生再难生育后,她便经由冬梅之口,转告公孙楚就一句话:
“夫人说,老爷你尽可纳妾生子,为公孙家延续香火,若是想跟她和离另娶,必须把小公子交给她照顾。”
冬梅在公孙府的身份很特殊,既不是丫鬟又不是侍女,与公孙楚就和夫人周氏的相处方式更像是亲人。
或许是因为她是除了公孙楚就和周氏外唯一知道公孙仇,或者叫他公孙九身份的人,又一心一意服侍周温娴,深得这对名存实亡的夫妻二人的信任。
“你回去告诉夫人,我不会跟她和离,更不会纳妾。”公孙楚就眼底闪过痛苦,态度是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即便我公孙家断子绝孙,那也是我公孙楚就应得的报应。”
说完,公孙楚就拂袖而去,上了停在府前等候,带着钱家标志的马车。
冬梅讲话原封不动带回到周温娴耳朵里。
时间是无间历三八四一年,四月。
至少从表面上看,周温娴的已经从昔日失去孩子的悲伤中走出,接受了自己再也无法生育的事实。
听完冬梅的话,周温娴平和的语气没什么起伏:
“他这没良心的也就剩这点良心了。”
唯独当她将那双平和的目光,在落向十个月大的公孙九身上时会多出一分慈爱,与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交织。
大概是从公孙九第一次咿呀学语,喊了她一声娘开始。
周温娴真正将这个和自己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孩子,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精神寄托。
她觉得公孙九这孩子是特别的。
其他孩子在这个年纪总是哭闹,动不动就拉一裤兜子,他却成熟得像个大人,很少给她这作娘的添麻烦。
正如现在。
在后院柔软的草甸上,蹒跚学步的公孙九又一次跌倒,手上沾着稍许草段泥点,他却很快站起来,朝周温娴露出天真的笑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他展开双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