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鼓囊囊,她才像个锈穿的门轴,一点点转过头来。
见来人不是包子铺的店家,她因害怕而绷紧的五官肉眼可见的松懈下来。
“你偷了人家的包子。”
秋菊开口,不是责问的语气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小乞儿嚼着嘴里的包子,艰难地咽下去,目露凶光道:“又没偷你家包子,要你管?”
秋菊蹙眉:“你就不怕我向店家告状?”
“告……告就告呗。”小乞儿低下头,避开她的目光,“反正我已经吃饱了,就算被打死也是饱死鬼,我……我才不怕。”
她无声流泪,冻疮的小手乌紫发肿,不停擦拭湿润的眼角。
秋菊又问:“你爹娘不管你?”
“我没有爹和娘了。”小乞儿哭得更厉害了,“在来青川的路上,他们都被劫道的山贼杀了。”
秋菊不知道,这是不是小乞儿为博同情瞎说的,但看她那声泪俱下的模样,倒也不像是作假,便动了恻隐之心。
便在这时,伴着踏雪声,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:
“秋菊姐。”
回头一看,是春桃、夏荷俩姐妹。应是见她迟迟未归,便下了车一路找寻过来。
离得近了,春桃气喘吁吁,吐出口口白雾,倒是妹妹夏荷开口问:“秋菊姐,你在这里做什么?小姐还在车上等着呢。”
夏荷目光顺着秋菊的视线,落到了地上那口杂技缸里。
定睛一看,见里面有个人,脏兮兮的小脸上,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她。
这跟见了鬼有什么区别?
夏荷当即被吓得身子一软,春桃连忙拦腰将其搀住。
秋菊向二人简单解释过这小乞儿的情况,春桃夏荷两姐妹听得都有些泪汪汪了。
秋菊对缸内的小乞儿说:“出来吧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小乞儿问,她下意识想到包子铺的店家,缩了缩脖子。
“一个能让你吃饱、穿暖,不用再到处流浪,也不用再偷人家包子吃的人。”
小乞儿犹豫,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像个柔若无骨的泥鳅,很滑溜地就从不大的缸口里钻了出来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似乎已经习惯了。
看她穿得单薄,秋菊便将自己身上的貂毛风氅披到了小乞儿身上,正如当年赵清儿待她一般。
很快,小乞儿就被带到了赵清儿跟前。
马车里温暖如春,装潢得处处透出奢华,空气里弥漫着熏香味。这是小乞儿第一次见到大人物,只觉得无所适从,不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