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冬梅九岁,吃过很多苦,长得豆芽大。
三年前,她还是青川城里三天饿九顿的小乞儿,经常出没在赵家马车出入的必经之路上,那条路上有家闻名青川的包子铺,红火了三代,不知还会红火下去几代。
每天都有不少人远道而来,在铺子前挤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。来往的熟客相见点头,在等待出炉的时间里寒暄几句,生客或静伫旁听,或参与其中。
小冬梅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生客,说她熟是因为她每天光顾,说她生是她没一次付过钱——全靠偷。
店家别说是逮住她人了,连她正脸都没瞧见过。
每每刚掀起蒸笼,就见本该挤得满登登的包子少了缺二少三,登时就傻眼了。
偷个一次两次店家也就忍了,但天天偷,那就有些过分了。可等店家刚拔腿追出去,哪还有什么人影。
在这一点上,秋菊就要逊她许多。
又是一年冬,赵清儿的马车驶出赵府,寒风吹卷车帷,将那包子铺的暖和香吹进来。
赵清儿挺俏的鼻翼翕动,身侧的夏荷心头灵犀,抬手掀起车帷,见外面是与秋菊相识的包子铺,她心生感慨,也生了胃口,便叫停了马车夫,叫秋菊买几个包子来。
女大十八变,彼时的秋菊已是英眉飒丽的大姑娘,不再是当年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乞儿。
但当她看到挤在最前面,趁着店家掀蒸笼之际偷包子的小乞儿,宛若看到当年的自己。
一时间,秋菊便有些恍惚了。
当店家骂骂咧咧提着擀面杖追出来,她也不由为那刚消失在街角的小乞儿捏了把冷汗。
不消片刻功夫,为了包子铺的生意照常做,无功而返的店家又骂骂咧咧地回来,秋菊不禁松了口气。
那豆芽大的小乞儿,俩小腿怎么跑得过五大三粗的店家?定是藏起来了。
秋菊不禁好奇,这么短的功夫,她还能藏在哪?
于是便踱步来到小乞儿消失的街角,注意到不起眼的墙根处放着一定小缸口的杂技缸。
灵武者的感知告诉她,缸里藏着一个人。
走近一看,果然是那偷包子的小乞儿,此时她正坐在缸里小口啃着包子,似乎早料定了没人找得到她。
秋菊不禁诧异,这杂技缸的缸口也就比脑袋大点,这小乞儿竟能钻进去。
秋菊站的位置恰好遮住了缸口的光,背对着她的小乞儿似有所感,吃包子的动作一下子顿住。
但很快,她又开始大口吃包子,吃不下也硬塞。
直到冻得通红的两腮塞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