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她是真真切切被云彼丘这种又当又立的做派恶心到了,
也打心底为这种披着忏悔外衣、实则暗藏更深算计的卑劣行径感到不齿与愤怒。
一旁的李莲花目光沉沉,望向光幕中故作饱受折磨姿态的云彼丘,
耳边听着宁舒一连串义愤填膺的控诉,心底仅存的最后一丝,
因往日情谊而泛起的微弱波澜,也在此刻彻底冻结消散。
到此刻他才算彻底看清,云彼丘口中所谓的画地为牢、日夜煎熬,从来都只是演给自己,
也演给旁人看的一场虚假戏码。
当云彼丘察觉到消失多年的李相夷或许尚在人世,并且身形容貌出现异常之后,
他第一时间想的从来都不是主动坦白过错、诚心赎罪,
反而选用了这种隐晦又令人作呕的方式,展开新一轮的试探、确认,甚至妄图用情感裹挟他人。
整整十年光阴。
人心居然可以在黑暗里一步步腐烂,堕落到这般境地。
他轻轻闭了闭眼,再抬眸时,眼底已然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寻不到半分往日温度。
宁舒恶狠狠的开口。
“阿飞,日后记得让药魔也给那个云彼丘备上一份碧茶。不,药量还要加倍。
让他亲身好好体会一番,身中奇毒十年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
再尝遍众叛亲离的滋味究竟是何等感受。
当年背信弃义,对全然信任自己的门主痛下杀手,这种狼心狗肺之徒,
就该亲口吞下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。”
宁舒情绪激动,字字句句都在为李莲花鸣不平,既替他感到万般不值,也痛恨这份突如其来的无情背叛。
笛飞声感受着肩头小家伙气得微微晃动的灵体,还有那股顺着空气传来的怒意,头皮被扯得微微发疼。
他双唇紧紧抿起,勾勒出一条冷硬凌厉的线条,全程沉默不语,最终只是极其郑重地轻轻颔首。
“嗯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音落下,其中却裹挟着不容任何人动摇的冰冷杀意,也是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。
在笛飞声的认知里,李莲花,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正视、全心认可的对手。
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,向来都摆在明面上,比武较量、生死对决,哪怕最后拼到同归于尽,
也都是江湖武者之间堂堂正正的宿命交锋。
可云彼丘呢?
靠着李相夷的信任一步步身居高位,转头却使出下毒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毒伎俩,在背后捅出致命一刀。
害得昔日傲视江湖的李相夷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