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李相夷。”
他猛地转回头,目光如电,射向身侧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李莲花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“你把我的甲胄拿来垫砂锅?”
只见光幕上,方多病在莲花楼狭小的厨房里翻找时,从桌案上一个砂锅的下面,
拎出了一件质地特殊、即便蒙尘也难掩其暗沉金属光泽的软甲。
正是笛飞声的护身宝甲,嬴珠甲。
而此刻,他的护身宝甲,正被随意地拎在方多病手里。
甲身上清晰可见油渍、水痕和炉灰,尤其是中间位置的地方,污迹格外明显。
光幕甚至还“贴心”地回闪了一个短暂镜头。
一口冒着热气的小砂锅,正稳稳当当地架在这件嬴珠甲上。
锅底的灰垢和溢出的汤汁,在甲片上留下了难以忽视的痕迹。
显然,它被某人长期拿来当做“锅垫”兼“隔热垫”,废物利用了。
李莲花被笛飞声这骤然凌厉、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,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干笑两声,笑容僵硬,慌忙试图解释,语气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磕巴。
“咳咳……那、那个,阿飞啊,你听我解释,你千万别激动,这事儿、这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这嬴珠甲,是我后来……在海边,对,在海边捡到的。真的。我发誓。”
“我想着,这好歹是你的东西,意义非凡,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见,定当归还于你。
这不是……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么。你看,我保管得……还挺好?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极其心虚,声音越来越小。
至于“垫砂锅”什么的,李莲花眼神飘忽不定,根本不敢直视笛飞声的眼睛,
咳嗽得更加厉害,几乎要把肺咳出来。
他能说,当初在海边碎石堆里发现这件几乎半毁的嬴珠甲时,
想起东海之战自己中毒坠海、孤身一人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等死。
而这家伙虽然也受了重伤,却有手下拼死打捞、有资源精心调养的“区别对待”,
心里就控制不住地冒出一股邪火。
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爽和恶劣念头,所以故意拿来垫锅底。
既能废物利用,又能小小地、隐秘地“报复”一下,出出当年那口憋屈气么?
当然不能!
这话要是说出来,他毫不怀疑,笛飞声会立刻拔刀把他砍了,然后再把莲花楼连同他一起扬了。
毕竟这嬴珠甲对笛飞声而言,绝不仅仅是一件护具那么简单。
“没来得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