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转,都纳入感知。
全程压阵,神色冷冽。
若苏昌火力竭,或浊清使出同归于尽的阴招,她会瞬间切入战场。
可苏昌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这一战,是他的。
十几年,他就在等这一刻。
是为了亲手送浊清去死,用仇人的血,告慰全族在天之灵。
竹林之中,掌风如雷,法相如山。
苏昌河身后那尊高达十数丈、庄严肃穆的秦广王虚影,每一掌落下,都伴随着六道轮回纹的流转。
那幽深的纹路在虚影掌心明灭,仿佛阴司判官手持的生死簿,正在一笔一划,勾销姓名。
这一笔,叫血债血偿。
这一掌,叫阴司审判。
浊清越打越心惊,越打越慌乱。
那煌煌神威,那带着规则之力的压制,让他每一次出手都如同逆流而上,吃力至极。
更可怕的是,他根本不敢全力施为。
竹林边缘那抹慵懒的红影,像一根刺,死死扎在他心头。
作为曾经的大监,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。
他自然清楚,那个能悠闲观战、却让整片竹林无人敢近的女子,才是暗河真正定鼎乾坤的高手。
其威胁,远超眼前这个疯狂的小子。
他时刻分神警惕着宁舒,生怕她突然下黑手。
可越分神,出手越是凌乱。
虚怀功运转滞涩,防线漏洞百出。
那阴司法相的审判之力趁虚而入,顺着每一次格挡,一点一点侵蚀他的经脉,冻结他的内息。
浊清终于慌了。
这暗河的小子,掌法怎会如此厉害?
这阴司法相,这审判之力,绝非暗河传承!
他到底是什么人?!
败局,已如这林中被震碎的竹叶,纷纷扬扬,就在眼前。
“轰——!!!”
最后一掌,裹挟着苏昌河积攒了十几年的全部恨意与决绝,悍然印在浊清的胸膛之上。
秦广王法相的巨掌虚影与苏昌河的手掌彻底重合,阴司审判之威在这一刻攀升至顶峰。
浊清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混合着直透神魂的寒意,瞬间摧毁了他最后的防线。
胸骨应声塌陷。
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向后倒飞而出,重重砸在一株被冰封的巨竹之上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那需两人合抱的巨竹应声而断,轰然倒下。
浊清瘫软在地,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涌而出,浸透了身下的竹叶与冰屑。
他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苏昌河。
那双曾经阴鸷、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,是难以置信的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