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腾的热水;
一边每隔一小会儿就不放心地、悄悄从门缝或窗口探头进来,飞快地扫一眼榻上她的状况,确认她还“完好”地躺在那里。
宁舒已悄然将《扬州慢》配合着木系异能,缓慢而稳定地运转完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。
因为重塑肉身而萎靡的元婴,终于有了一丝精神。
四周的灵力开始慢慢的进入她的体内。
虽然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,但至少,让她不再是之前那种连动动手指都万分艰难的、彻底“瘫痪”的状态。
四肢百骸找回了一丝微弱却实在的力气,冰冷僵硬的感觉也消退了不少。
有了这点力气打底,宁舒立刻觉得,身上这湿冷黏腻、沾满血污的里衣和被褥,以及身下坚硬的床榻,变得更加难以忍受起来。
她需要干净的衣物,需要清理身体,更需要一个能让她继续安心恢复、而不必担心风寒的环境。
于是,当苏昌河又一次不放心地从门外探头看进来时,宁舒便毫没客气地、用她那依旧虚弱的声音,开始“使唤”他。
“昌河哥。”
她眼睛半阖,仿佛在养神,声音轻缓。
“麻烦你去那边桌案上,取我抓好的一包药。”
她微微侧脸,用眼神示意了下书案的方向,又补充道。
“再去药柜里,多加三钱赤血藤,两片冰晶玉叶。都扔进锅里,一起煮沸就好。”
苏昌河点点头,表示明白。
他动作利落地从书案上拿起那个早已备好的药包,又转身走向占了大半面墙的药柜。
准确的拉开对应的抽屉,精准取出赤血藤与冰晶玉叶,动作熟练得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拿着药材走进厨房,掀开已经在炉上翻滚的大锅锅盖,将药包与新取的药材一并投入沸腾的热水中。
水花溅起,浓烈而奇异的药味瞬间蒸腾开来,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。
院外,一直如同石像般静立、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院内动静上的苏暮雨,
在隔着院墙、隐约捕捉到宁舒这虽然微弱、却异常平稳清晰的声音时,
一直紧绷的脊背,不着痕迹地放松了一丝。
是阿舒的声音。
还能这样条理清晰地使唤昌河,说明她神志清醒,至少……性命无虞。
苏暮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要将胸中积压了许久的恐慌与忧虑,随着这口浊气一同排出。
他依旧没有进去,也没有出声询问,只是抬起一直垂在身侧、因为用力握拳而指节发白的手,轻轻地将那扇一直虚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