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的“良善之心”究竟有几分。
李长生读懂了这封信背后的意思。
所以他只能按下心中那份好奇心,选择暂时“静观其变”。
因为对方已经用行动证明,她有掀桌子的能力,也有控制局面的手腕,更有一股子暗河中人特有的、不按常理出牌的狠劲与莫测。
与这样的人为敌,尤其是在对方主动释放了“可控”信号的情况下与之为敌,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。
于是,这位天下第一的逍遥仙,生平第一次,在权衡之后,选择了一种近乎默许的旁观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胆大包天、算计到自己头上的“小丫头”,究竟能在天启城这潭深水里,搅动出怎样的波澜来。
众人看着李长生的反应面面相觑,脸上惊疑不定。
雷梦杀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萧若风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回过神的李长生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淡淡一笑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好了,干嘛一副我命不久矣的样子。无事,不过是一个小朋友,用她自己的方式,同老夫打了个招呼,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百里东君与叶鼎之紧绷的脸,又添了一句。
“算是……一点心照不宣的小默契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却比任何严厉的警告都更让众人心头一沉。
能让师父用“小朋友”、“小玩笑”、“小默契”来形容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交锋……
这本身就意味着,那位“谢姑娘”的分量,已重到连师父都不得不以这种近乎平辈、甚至略带纵容的口吻来定义。
萧若风眼神复杂,终究只是深深吸了口气,垂下眼帘,将所有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。
雷梦杀挠了挠头,虽仍是不解,但见师父和王爷都如此表态,也只能将满腹疑问暂时咽下。
自那日凉亭一事之后,叶鼎之如同被抽去了脊梁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。
他甚至没有再试图去见易文君一面,只是将自己关在房中,沉寂了好几天。
当他再次出现时,脸上已无多少血色,唯有一双眼睛,沉静得可怕,如同一潭死水。
他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易文君所在的方向,看了很久,很久。
最终,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也熄灭了。
宁舒那日的话,打碎了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的幻梦。
身份,那道横亘在他与易文君之间的鸿沟,并非情意可以跨越,并非勇气可以填平。
那是皇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