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裁布,客人走的时候说了句“老板娘今天脸色不太好”,她说不碍事,送走了客人关了门。傍晚收铺的时候她多坐了一会儿,炉子里的火渐渐暗下去,案板上的剪刀在暮色里泛着一点微光,她看着那一点光,把它收进了抽屉里锁好。
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她走到巷口的时候没有直接拐进去,先在巷口站了一下,往两头看了看。巷子里没有人,只有风把墙根底下的枯叶吹得翻了个身。她又站了一会儿才拐进去,掏出钥匙开了院门,锁好,进了灶房。
她正蹲在灶台前生火,听见巷子口有脚步声过来,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。她手里的火石停住了,没有划下去。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几秒,然后往巷子深处去了,不急不慢的,像是路过的人。翠莲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重新划了火石,火苗蹿起来舔着干柴,照亮了她的脸。
她把饭做好吃了,洗了碗,检查了一遍院门的锁和铁链。往屋里走的时候经过灶房的窗户,忽然看见窗台上多了一个东西。是一个小纸包,用草纸折的,边角折得齐整,压在一块碎瓦片下面,像是怕被风吹走。翠莲走过去拿起来打开,里面是一小块玉,拇指大小,青白色的,跟她腰带上那块很像,可颜色更淡一些,像褪了一层色。玉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写了三个字:“给你玩。”没有落款。
翠莲握着那块玉和纸条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。她把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没有带进屋里,放回了窗台上,用碎瓦片重新压好,转身进了里屋。她把剪刀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握在手心里躺下来,被子拉到下巴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院墙外面安静了好一阵,她听见脚步声重新从远处响起来,一步一步走近,然后在院门外停住了。这次停得比刚才久,久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屋里一下一下地数着。然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这回没有再停,直接走出了巷子口,往街上的方向去了,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翠莲握着剪刀躺在炕上没有动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被面上,像一根银线。她看着那根银线慢慢从被面移到炕沿,移到墙上,最后消失了。外面的世界又恢复了一潭死水似的寂静,像什么都没有来过一样。
翠莲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很久。她不知道那块玉是谁放在窗台上的,也不想去猜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着墙,把剪刀换了一只手握着。可她没有睡着,迷迷糊糊地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