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跨过扭曲的铁门。
车间内部的空气比外面冷了几度。
接着就是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刚才在门外看到的那个漩涡还在缓慢旋转，储水池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
水在往一个方向集中。
随着他整个人进入车间中。
漩涡中心的暗绿色光越来越亮，一道扁平宽大的躯体从水下缓慢升起。
展开之后少说三米半，暗绿色半透明皮肤下黑红色的内脏隐约可见。
嘴裂从头部左侧一直裂到右侧，满口倒钩细齿没有上下之分，里外三层。
每一颗牙齿都有沈夜的拇指那么长，朝喉咙方向倒弯，猎物一旦被咬住，越挣扎嵌得越深。
它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整个车间的水同时在那一刻停止流动，然后全部往回涌。
沈夜脚下的水面突然失去了支撑力，整个人往下沉了半米。
水流冲垮了储水池边缘，车间地面在不到十秒内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水域。
水球开始成型。
从每一个破裂的管道口同时喷出水流，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球体。
沈夜直接被水流冲到了水球内部的中央位置。
水中掺杂着管道锈蚀的铁屑和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的碎玻璃，那些碎片在高速旋转的水流中像是无数把微小的刀片，从他裸露的皮肤上划过，划出密密麻麻的浅口子。
水深足有数十米。
巨大的压强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，沈夜感觉体内的肋骨被压得向内收缩，耳膜嗡嗡作响，骨骼的关节处发出细密的摩擦声。
胸腔里的空气正在被一点一点挤出来，嘴唇不自觉地张开想要吸气，灌进来的全是水。
血戮的刀柄被他死死握在手里，刀身在水下缓慢震颤。
戮厄斩。
今天积攒了一天的戮息，在这一刻被瞬间释放了出来。
他不需要做任何挥刀动作。
猩红的刀罡从他体内迸发。
以他为中心，暗红色的光刃向四面八方同时炸开。
刀罡在水下的速度和陆地上没有任何区别，无视水阻，无视压强的束缚，从球心一路往外撕。
水球的内壁被刀罡切开的瞬间，整个球体的结构从内部开始崩塌。
最大的那一道刀罡没有因为水球被破毁后立马消散。
它穿透了水球的外壁，切进了车间的天花板，切进了四面墙壁，切进了地基。
整栋水处理车间的外墙同时裂开了一道贯穿上下的猩红裂口。
砖石碎裂的声音、钢筋崩断的声音、管道炸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