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得有自己的地盘。”
旅长抬起头:“哪里?”
冯皓的手指停在东北方向。
“东北,那里有沦陷最久的土地,三千万同胞,完整的工业底子和铁路网。”
“日军经营了六年,基础设施比关内好得多。”
他用手指在东北的轮廓上画了一个圈,
“从法理上讲,根据国际联盟的决议,伪满是非法政权,东北的主权属于龙国。”
“全世界的共识都认为东北是龙国的领土。谁从日军手里打下那里,谁就是合法的收复者。”
孙成武看着地图,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冯皓收回手,直起身。
他的目光越过电子沙盘,越过方舱的金属墙,越过1937年灰蒙蒙的天空,落在某个遥远的、黄土高原的方向。
“我们需要找一个人。”
孙成武的眼角跳了一下:“你说的是……”
“延安。”
冯皓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之后,方舱里安静了很久。
通讯兵敲键盘的声音停了,白克明调试设备的声音也停了。
所有人都在听。
“这个世界上,最有资格告诉我们打完仗之后怎么办的人,在那边的窑洞里。”
冯皓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方舱的空气里,
“我们需要把最终决策权上交给他。不是上交武器装备,不是上交指挥权。”
“是上交一个更大的问题:我们来了,我们打完日寇之后,这个国家应该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孙成武看着他,慢慢点了点头。
冯皓拿起一支电子笔,在战术平板上开始草拟通讯稿。
没有寒暄,没有修饰,每个字都像是从铁板上凿下来的。
“延安方面,亲爱的同志:我部系龙国人民之武装力量,受命自外线战场转进至淞沪正面,现已完成战役展开。”
“贵我两军虽未谋面,然同志之信仰、之牺牲、之为民族解放奋斗之历史,我部全体官兵深为感佩。”
“值此民族存亡之秋,我部愿与贵部建立联系,共同商讨对日作战及战后重建之大计。”
“我部无意介入国内分歧,一切行动以民族利益为最高准则。恳请贵部予以指引。此致,敬礼。”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平板递给通讯兵。
“加密频道,直接发。”
通讯兵接过平板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加密信号穿过1937年的天空,穿过黄土高原上的山峁沟壑,朝那个在全世界眼中还只是偏远小镇的地方飞去。
方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