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澜猛地想要转身,但是已经晚了。
视野在瞬间被大片染红,血从胸口喷出来,泼在了客厅老旧泛黄的墙壁上,巨量的失血让邵澜瞬间失去了生气。
他无力地垂下头。
视野一片模糊,他甚至看不清穿过自己胸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,只能看到一截鲜艳的红色。
那东西从背后穿过了他的胸膛,贯穿了他的身体。
在他打电话的时候,凶手绕过沙发,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背后。
可是……为什么?
他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。
就算是凶手像他们一样脱掉了鞋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那么盯着厨房门口的蒋明燃呢?
至少蒋明燃应该发出信号提醒他的啊!
邵澜想要回头,然而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牢牢地固定住。
随后,穿进他胸膛的东西被抽了出来,更多的血喷了出来。
邵澜没有力气思考了,他倒在地上,所有的思维和意识都和血一起被抽出了他的身体。
他感觉有人在拖着自己朝厨房走去。
邵澜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,客厅的家具在他面前缓慢地移动,随后那堆杂物进入了他的视野。
邵澜看到了蒋明燃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厨房里的人出来了,蒋明燃却没有给他报信。
蜿蜒的血在地板上流淌,那些暗黄色的纸袋全都被血浸透了。
蒋明燃失去血色的脸倒在杂物的间隙里,毫无生机的眼睛睁着,和同样倒在地上的邵澜对视。
蒋明燃死了。
在他来得及给邵澜发出信号前就死了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说明以蒋明燃的身手和体能,他甚至都没有一丝反抗和搏斗的能力,完全是在瞬间就被杀死。
这绝对不应该。
这绝对不应该啊……
邵澜没有办法再继续思考了,他被拖进了厨房,一阵滋啦滋啦声后,收音机里80年代金曲悠扬地响起。
沉重而又冰冷的斩骨刀从他的后颈劈下,血喷进了咕嘟冒泡的砂锅里。
这就是邵澜最后的记忆。
……
“滴答,滴答。”
邵澜猛地惊醒。
浑身的冷汗就像刚洗完澡一样浸透了他的衣服,他脸色惨白,大张着嘴喘息,就好像一条缺水的鱼。
接下来的一切都很熟悉。
客厅、沙发、灵堂。
当然,鱼缸里只剩两条红色小金鱼。
四点整,猫头鹰再一次弹出,随后是门响,有人进来。
凭借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的求生意志,邵澜翻身,躲进沙发下。
这次的刻字比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