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的垃圾袋往桶里一扔,转身把自家带来的干净纸箱拍在贺祁的袋上。
“好孩子,拿去卖!那丫头心太狠,怎么忍心使唤你哟!”
贺祁乖顺地弯腰道谢,火钳夹住纸箱边缘,利落地折叠压实,码进蛇皮袋底。
王大妈走远后,贺祁手里的火钳往旁边废弃杂物箱里一挑。
“哐当——”
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响起。
拨开旧报纸,半台表盘碎裂的复古机械钟露了出来,里头复杂的齿轮组闪着暗黄的光泽。
只消半眼,他就认出这是上个世纪绝版的欧洲手工机芯。哪怕外壳磨损成这样,单凭内部零件拆解流出,黑市上的底价也得大几十万起步。
贺祁神色未变,随手摸了俩空矿泉水瓶压在机芯上,又塞满废报纸,提着这沉甸甸的“战利品”往回走。
避开人多眼杂的道口,躲进消防通道,他敲击通讯器。
“叫人来半山小区的外卖柜自取。”他对着剃须刀低声交代。
“机芯拆出来折现,转进匿名账户,一小时内做干净。”
挂断通讯后,贺祁脱下那身发酸的卫衣,换上备好的黑色冲锋衣,戴上黑色鸭舌帽。
为了彻底避开贺明远残余眼线的追踪,他出门不走主小区门,专门挑了三条闭路监控完全覆盖不到的后街老巷。高大挺拔的身形潜入老巷的暗影中,步幅又稳又快,直奔南城核心商圈的高奢百货。
他打算用这笔“破产捡废品”转出的现款,挑个像样的礼物。
夜晚八点整。
桑酒酒拖着酸沉的双腿,用钥匙推开公寓大门。今天一整天都在会议室跟几只老油条股东过招,她连中午饭都没顾上咽一口。
大门敞开,屋内没点灯,安静得很。
那个总是穿着粉色吊带裙、缩在沙发拐角装委屈喊“妈”的男人,没像往常一样迎上来。
“贺祁?”
桑酒酒踢掉高跟鞋,赤脚踩进客厅。
厨房空空荡荡,客房门大敞着,阳台推拉窗紧闭。
一楼所有能藏人的地方,全翻了个底朝天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只有中岛台上,孤零零摆着一只凉透的白瓷水杯。
慌乱顺着后背往上爬。
桑酒酒咬住下唇,冲着空荡荡的屋子拔高声调。
“老娘数到三,你再不滚出来,小本子上的红花全部扣光!”
空气安静,无人回应。
昨晚贺祁说要去翻垃圾桶捡纸壳的话,突兀地刺进脑子里。
他脑子撞坏了,什么都不懂。要是在外面遇到贺明远的残党,或者是上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