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听妈的。”
贺祁嗓音还有些沙哑,语气却软得不像话。
“你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桑酒酒别过脸去,把空勺子扔回碗里,恶声恶气地催促。
“少油嘴滑舌!喝完赶紧收拾你那堆破烂,跟我走!”
……
老周两手拎满行李,大步在前面开路。
桑酒酒推着轮椅跨出单元门。贺祁左手背上还贴着压针眼的医用胶布,右手攥着她的风衣下摆。他没坐正,大半个身子委屈地缩在轮椅左侧,脑袋耷拉着。
邻居刘大妈靠在花坛边,“呸”地吐掉瓜子皮,三角眼滴溜溜转,上上下下打量贺祁那张脸。
她拔高嗓门,冲着周围几个闲汉妇女嚷嚷。
“哟,桑家丫头!前两天就听人传,说你在外头养了个连路都不会走的残废小白脸。今儿一见,还真是啊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老娘们立刻凑拢过来。
“长得倒是周正,可惜是个瘸子。”
“桑家那么有钱,图啥?”
贺祁没吭声,下巴往竖起的防风领里埋得更深。
桑酒酒往前跨了一步,鞋跟踩得清脆。
“残废小白脸?刘大妈,你家那个三百斤还在啃老的好大儿要是能长出这张脸,也能拿去卖个好价!”
“你——”刘大妈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只可惜!你儿子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,想吃软饭连门槛都摸不到!”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刘大妈嘴唇直哆嗦,手里的瓜子全撒在地上。
没等其他人看够热闹,桑酒酒一把揽住贺祁的肩膀,把人圈进怀里。
“我还就包养他了,怎么着?我花自己的钱,养我自己的人!”
她环视一圈,眼神锋利。
“谁要是再敢多嚼半句舌根,明天一早,桑氏法务部的律师函准时送到各位家门口!”
大妈们缩着脖子灰溜溜散开。
贺祁顺势靠进她怀里,掩在领口下的唇角无声往上一挑。
迈巴赫停在市中心江景大平层地库。
老周放下行李麻溜撤退。两百平的跃层,大门一推——
入目皆是粉色。
粉色的羊绒地毯、粉色的真皮沙发、连墙上的巨幅挂画都是粉色水蜜桃。
桑酒酒把人推进屋,指着这片粉色海洋定下铁律。
“一楼归你。”
“二楼是绝对禁区。你敢上一个台阶,另一条好腿也给你打折。”
话音刚落,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剧烈震动。
桑酒酒接起电话,副总老张的嗓门震得听筒直响。
“桑总!太痛快了!贺明远那老狐狸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