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娘是去讨债,又不是把你卖进黑煤窑,别摆出这副苦瓜脸。”
余光扫过塑料盒里的扣子,她又补了句。
“针线别碰,回头扣子没缝上,再把自己缝进被子里。”
套房大门合拢,脚步声被隔在门板外。
电视里,汤姆再次撞上墙,贴着墙皮往下滑。
贺祁放下遥控器,肩背挺直靠紧床头。掀开枕头,那把特制剃须刀出现在掌心。
拇指压下侧面凹槽,加密屏亮起。
屏幕上很快多出几行字。
【她进会议室以后再送证据,别抢她的风头。】
发送成功。
屏幕熄灭,设备重新合拢,被放回枕下。
贺祁看向紧闭的房门,许久没有收回目光。
……
八点五十七分。
贺氏集团顶层。
电梯门向两侧滑开。
桑酒酒提着包迈出电梯,牛皮纸袋夹在臂弯,红裙下摆卷起一阵风。
老周带着保镖寸步不离。
会议室内,参会董事已经落座。
贺明远坐在主位右侧,手里正举着那份失能评估书。
玻璃门合得严严实实,两名安保守住入口,法务主管站在门禁前,用身体挡住刷卡器。
“桑小姐。”
法务主管往前顶了一步。
“贺氏内部临时董事会,您没有参会资格,请回。”
桑酒酒停在三步外。
狐狸眼越过他的肩膀,视线穿透没拉严实的百叶窗。
门内,贺明远显然也看到了她。
他把手里的失能评估报告拍在桌面上。
“小桑总照顾病人辛苦了。”
贺明远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嘲弄。
“不过公司的事,还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会议桌旁传出几声压抑的轻笑。
法务主管挺起腰,两名安保向中间并拢,把入口堵死。
老周刚要上前开路,桑酒酒抬手拦住。
手机从风衣口袋里拿出。
八点五十八分。表盘里的秒针稳稳跳动。
会议室里,贺明远已经翻开表决文件。
“桑小姐,再不离开,我们只能请安保送您下楼。”
法务主管手心朝外,摆出驱客的架势。
两名安保一左一右逼近,手直奔桑酒酒的手臂。
老周跨步挡在前面,肩膀重重撞开其中一人的胳膊。
“有话说话。”
老周眼底沉下来。
“碰我家大小姐之前,先想清楚这双手还要不要。”
安保停住。
桑酒酒敲了敲表盘,隔着玻璃看向贺明远。
“还差两分钟,没到点,你急着投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