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革履的男人穿过花廊,向两侧散开。
前路被封,轮椅后的退路也被两个人堵住。
老周的人在花园口停下,等着大小姐的手势。
桑酒酒没有动,握着推把的手紧了紧。
为首的男人四十出头,大背头梳得光亮。五官轮廓与贺祁有三分相似,笑纹挤在眼角。
贺家二叔,贺明远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身形壮硕的保镖,还有两个夹着公文包的助理。
桑酒酒认得这只老狐狸。
贺家那锅争权夺势的烂粥里,就属他搅得最勤。
她俯下身,唇瓣贴近贺祁耳畔,语速极快。
“等会儿少说话。”
“有人问你,你就说脑袋疼。”
她停了下,又低声补充:
“一会儿别叫我妈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贺祁仰起脸,目光落在她绷紧的下颌。
“听你的,能加一朵小红花吗?”
桑酒酒磨了磨牙。
人都堵到轮椅前了,这狗男人还惦记绩效。
“看表现。”
贺祁垂下眼,手按了按毯子内侧的口袋。
“哟,小祁啊。”
贺明远走近,脸上挂着亲热的笑。
“二叔来看看你。”
“听说你脑袋撞坏了,现在是什么情况?还能认人吗?”
他上下打量着轮椅上的贺祁。
目光在那条粉色碎花毯上多停了两拍。
昔日压得贺家人不敢抬头的贺祁,如今坐在轮椅里,连晒太阳都要人照顾。
贺明远嘴边的笑又深了些,开口时却叹了口气。
“小祁,你看看你,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?”
他抬起手。
“二叔今天带了最好的医疗团队,马上接你转院,回贺家养着。”
身后两名保镖跨步上前。
一左一右,手已经伸向轮椅扶手。
桑酒酒一步挡到贺祁身前,抬手截住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