晾衣杆。
桑酒酒终于没忍住,偏过脸,肩膀抖个不停。
贺祁保持着动作。
“现在呢?”
“你这龙正在追尾彩虹。”
贺祁动作一停。
“事故责任怎么算?”
“龙全责。”
“那彩虹能得花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龙道歉呢?”
“态度良好,结果不合格。”
贺祁看着她:“半朵呢?”
桑酒酒握紧印章。
“贺祁,破产家庭没有半朵花这种金融产品。”
贺祁点头,继续画。
路过的病患和家属慢下脚步,视线往这边飘。
“这小伙子长得真俊。”
“这康复训练还挺新鲜,现在医院还教画画?”
一个抱着皮球的小女孩从旁边跑过,球落到轮椅旁,沿着毯角滚了半圈。
女孩弯腰捡起球,仰头看着贺祁。
“哥哥,你在抓空气吗?”
桑酒酒转开脸,肩膀又抖了起来。
贺祁抬着双手,认真回答:“我在画龙和彩虹。”
小女孩盯了半天。
“龙在哪里?”
贺祁没有回答,转头看向桑酒酒。
她已经背过身,帽檐压得很低,肩膀一下一下地动。
女孩又问:“那彩虹呢?”
贺祁安静两秒:“还在整改。”
年轻母亲赶紧上前,将孩子拉回身边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你们康复了。”
小女孩抱住皮球,目光又落在那条粉毯上。
“妈妈,哥哥的毯子真漂亮,哥哥像公主!”
桑酒酒彻底忍不住,低头笑出了声。
贺祁垂眼看了看满身碎花。
“她说好看。”
桑酒酒擦了擦眼角。
“她还说你像公主。”
贺祁没有接这句,两只手仍端端正正停在半空。
桑酒酒已经掏出手机。
镜头对准轮椅。
贺氏掌权人裹着芭比粉碎花毯,在医院花园画蚯蚓龙和待整改彩虹,还被小女孩当场认证为公主。
这段黑料存下来,她能笑到八十岁。
拇指悬在录制键上。
屏幕里,贺祁安静坐着,还在等她验收。
桑酒酒的拇指悬在录制键上,迟迟没落下。
这黑料忽然有点烫手。
她按灭屏幕,将手机塞回口袋。
“龙留级,彩虹整改。”
“今天不给花。”
贺祁垂下两只手。
“明天还能申请复审吗?”
“看债权人心情。”
风从花廊穿过来,桑酒酒转动轮椅。
“风大了,回去。”
话音刚落,石板路另一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一行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