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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来到了知府衙门。
新科状元,顾云阶。
他奉了皇命,以巡查江南学风为由,骤然抵达。
陆远山作为江南知府,自然要出面接待。
顾云阶在正厅里,见到了陪同在陆远山身边的萧无咎,以及,站在萧无咎身后的纪棠音。
他愣了一下。
他当然还记得纪棠音。
当初在侯府,老夫人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时,他见过她一面。
那个时候,她还是个低眉顺眼,看着有些怯懦的小丫头。
可现在,她站在永安侯的身后,虽然还是一副恭顺的样子,但那眉眼间,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风情和……坚韧。
顾云阶的心里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有惊讶,有好奇,还有一丝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。
这个女人,本该是他的。
“这位,想必就是侯府的表小姐吧?”顾云阶的目光,落在纪棠音身上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语气却带着几分探究。
萧无咎的眉头,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又来一个。
怎么他看上的女人,总有这么多苍蝇围着。
“顾状元,一路辛苦。”
萧无咎上前一步,不着痕迹地,挡在了纪棠音和顾云阶中间,“江南学风一事,事关重大,还需顾状元多多费心了。”
他直接把话题,引到了公事上,没给顾云阶和纪棠音任何叙旧的机会。
顾云阶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好再多说,只能跟着陆远山,去安排好的院子里歇息。
只是,他的目光,在离开前,又若有若无地,在纪棠音身上,停留了片刻。
萧无咎将这一切,都看在眼里。
他心里冷笑。
状元郎?
不过又是一个,想攀龙附凤的罢了。
顾云阶在知府衙门住了下来。
他借着巡查学风的名义,时常“偶遇”在院子里走动的纪棠音。
这天下午,纪棠音正在廊下看一卷案宗。
是萧无咎让她看的。
关于漕运的案子,错综复杂,他让她帮忙整理线索。
她看得正入神,顾云阶的声音,从旁边传来。
“纪姑娘,真是好雅兴。”
纪棠音抬起头,看到顾云阶一袭青衫,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卷书,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,温和的笑。
“顾大人。”纪棠音站起身,福了福身。
“纪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顾云阶走了过来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案宗上,“姑娘如今,竟也开始过问这些朝堂之事了?”
他的语气,听着是关心,实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在他看来,女人,就该待在后宅,相夫教子,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