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起床了,不是说今天去看车的吗?”
王一凡迷迷糊糊睁开眼,柳楒楒挺着肚子,穿着一件浅蓝色孕妇裙,头发已经扎起来了,坐在床边。
他把被子掀开,坐在床沿上搓了搓脸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还早,都九点多了,爸他们早就去上班了,快起来吧。”
柳楒楒把水杯递给他,王一凡接过来灌了一口,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,就是味道有点不对劲。
他低头往杯子里看了一眼,杯底沉着厚厚一层枸杞,红彤彤的,数量多到让他怀疑是不是把整袋都倒进去了。
“怎么给我泡这么多枸杞?”
他又喝了一口,嚼到一粒泡得胀开的枸杞,含含糊糊地问。
柳楒楒扶着腰站起来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最近看电视,养生节目里的专家说了,枸杞滋补肝肾,益精明目,适合肝肾阴虚人群。你快点起来吧,我去帮妈看店了。”
王一凡端着水杯,低头看了看杯底那层厚得能当饭吃的枸杞,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浅蓝色孕妇裙的背影,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问得太多余了。
好像最近自己是抱怨地有点多了,但说实在的,面对着这么个老婆,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!
他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灌完,连枸杞都嚼了几颗咽下去,开始起床穿衣服。
彩票事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,自从电视台报道后,王一凡家和老周的彩票店也成了热门打卡地。
不过这热闹就跟雷阵雨似的,来得猛,去得也快。
老周一开始还把那张裱了相框的残票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逢人就讲那段讲了不下上百遍的故事。
但日子一天天过去,来买彩票的人渐渐不问了,排队剃头的队伍也缩回了原来的规模,老周老婆的推子终于闲了下来,开始有空给客人洗头了。
王一凡家的饮料和烟的销量,也开始回归了正常消耗。
这段时间也搞清楚了王一凡中奖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,都没想到是他,当时老周觉得王一凡的方案太离谱了,就嘀咕了几句。
把草稿卡随手丢在了垃圾桶,有人觉得好奇,就捡了起来。
一家人商量后,也懒得计较了,也幸好没中,要是真中了奖,也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出来呢,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不过以后打交道是不可能了。
在农村就是这样,邻居们表面上平时和和气气的,见面打招呼,逢年过节互相送碗饺子,谁家有个红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