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大人,可是姓顾?”
杨士奇忍不住开口出声。
顾延年手腕一停,转过身来,见是主考官,连忙站起身,恭敬地长揖一礼。
“下官文华殿录事顾延年,见过杨学士。”
“免礼。本官曾在太子处听过你的大名。”
杨士奇虚扶了一把,指着桌上的卷子问道。
“顾录事,方才那残卷污损严重,你是如何做到瞬间补全,且一字不差的?”
顾延年垂下眼眸,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般诚惶诚恐,毫无破绽。
“回杨大人的话,下官并未有何神通。只是下官在文华殿整理群书时,曾读过这位考生引用的那本偏门宋儒注疏。”
“加之这八股文章,起承转合皆有定数,下官常年抄写文书,对这种行文脉络烂熟于心,便斗胆顺着残存的墨迹猜了出来。”
顾延年语调平缓地解释道,将自己的惊世骇俗归结为熟练和运气。
杨士奇捻须沉吟,深深地看着顾延年。
作为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,杨士奇自然听得出这是托辞。
能将八股文的脉络和偏门古籍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,瞬间补全残卷。
这份才情和记忆力,若是下场考试,点个状元也不为过。
“顾录事过谦了。”
杨士奇微微一笑,语气中透出几分招揽之意。
“老夫在内阁,正缺一个记性好,行事稳妥的中书舍人。你这般才华,埋没在故纸堆里抄抄写写,岂不可惜?”
“待会试事毕,老夫定向太子殿下讨个恩典,将你调入内阁历练。”
内阁中书舍人,那是阁臣们的机要秘书,可以说是真正的天子近臣。
只要熬上几年,外放出去起码是个四品大员。
这对于任何一个大明官员来说,都是一步登天的好事。
但顾延年心中却是一百个不愿意。
内阁是什么地方?那是大明朝政治斗争的风暴眼。
杨士奇,杨荣他们天天为了国家大事跟皇帝据理力争。
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他一个长生者,去那种地方折腾什么?
顾延年立刻再次深施一礼,将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杨大人厚爱,下官粉身碎骨难以为报!只是……”
顾延年刻意让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苦涩。
“下官自幼患有心疾,大夫嘱咐不可过度劳心伤神。内阁乃国之枢纽,政务繁剧,下官这副身子骨,若是去了内阁,只怕不仅无法为大人分忧,反而会因病误事。”
“能在文华殿做个闲散录事,已是下官几世修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