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处、所请”。
隔开病帐、封营门、停哪一路粮车,是已处;缺药、缺车、缺看守,要上头调什么,是所请。二者都可能只写一句,但必须让接报的人知道下一步要不要动作。
纸尾第四处,他写“起递、首收”。
“起递可能在正文末,也可能另贴背签。谁从营门带出,何时交第一驿,第一处官署何时收,都属交割。后录册可以省,第一程不能永远无人负责。”
录事依次看过四处,在题头旁添了“朱色营印”,又在纸尾写“经北二铺、榆关驿递京”。
谢无咎提笔,把两行都划掉。
墨痕压得很直,没有碰到旁边四处位置。
“朱印不对?”评事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在北境多年,会不知道营报用什么印?”
“各营常印、急印不同,旧年缺印时也有墨押。承平十二年冬月那一铺用了朱还是墨,我没有亲见。”
评事指着另一行:“驿程也不知道?”
“平时报文走官驿,封路、风雪、疫障时可以换铺,也可能先遣骑口传,纸后到。北二铺和榆关是不是这一报的第一程,我同样没有亲见。”
“若先口传后补纸,你画的四处便不一定都在第一张纸上。”
“所以第四处写的是起递与首收,不只是一张纸。”谢无咎道,“若先口传,谁传、何时到、谁接话,仍应在下一处交割里补上。今日没有,不等于当年没有;今日没找到,也不等于可以替当年填。”
录事看着两道删线:“那这张图只剩四个宽处,没有固定印色,没有固定驿路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定真伪。”
“本就不该够。”
评事没有让录事重抄,先把带删线的原纸压进问纸夹。谢无咎的名字只能证明今日画过这四处,也必须连同他删掉的两项一起留下。
辰末念回时,录事把“第一程不能永远无人负责”写成“第一程或后续交割应见具报、起递、首收之一贯记认”。
谢无咎听到“一贯”二字,摇头。
“删掉。”
“又哪里不对?”
“十五年前的边报未必每一程都齐。写应见或可追,不写一贯。”
录事把“一贯”涂去。
问纸上第三道删痕,比前两道短。
* * *
午后,昨日亲手验过后誊本的核文吏进了问答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