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没有写它与现案有关。”
“三只修整箱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氏那三只。”
“封目上写了未明。”
“罗平更没有认出程敬安。”
“也写了未明。”
书吏被她连着三个“未明”堵得停了笔。
“什么都未明,凭什么列待问?”
“正因没有人能替他答。”沈照檀道,“问他是否接过车,不是认定他接过;问转外差为何,也不是认定外差有罪。大理寺若认为这些不足关联现案,可以不采。但请在退件上写明:一名同日停止沈府内支、转外差并承领临时公差银的西角门车马管事,无须询问。”
收状书吏没有去取退件纸。
前几日那名承办评事从里间出来,先看总陈,再逐封拆验。每启一封,他都让书吏把来源记在外页:沈府原簿核见、车行原簿核见、私下问记、双族库目核见、铺户夹单抄记、钱庄核见、沈府回札。
七种纸,没有一张是大理寺已经采信的官证。
评事把总陈推回沈照檀面前:“‘记录未能闭合’改成‘现有核见未能闭合’。”
沈照檀提笔改了。
“‘程敬安与相应职差相合’,改成‘另册姓名、职差及时日相合’。罗平没有认人。”
她再改。
“最后一句‘核其是否经手’,留下。‘外差内容’也可问。”评事看着她,“但三封只能入家属补陈夹,注明来源待核,不入已采证目。找得到人,先通知到署问明;找不到,也不等于畏罪。”
“是。”
“更不能凭核寻票搜屋。”
“我不求搜屋。”
评事让书吏取来一张窄票。票头不是传拿,也不是拘提,只写“核寻待问人”。下列三项:按旧役保结地址确认程敬安是否仍居;若人在,送到署通知;若不在,只问现址与离开时刻。
末尾另添:“显见役籍、保结、差票可当场抄核;不得破锁、开箱、翻柜。”
朱印落下时,程敬安第一次从私人核见纸上的一个姓名,进入了官面待问名单。
京兆安平坊的坊正随后被传来。旧役保结上的地址仍在柳树井后巷,房契没有换名。评事将核寻票交给两名寺卒和一名录事,又看向沈照檀。
“你可以随到巷口,向录事说明各原纸持有人。不得进门,不得自行问邻,不得碰屋内纸物。”
“明白。”
* 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