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猜,只让库房管事拆出近年修箱小票。小票的木匠名、日期和两枚新钉都能与薄板相合,便在核见纸上记“后年添板,来路有票”,不再往下加一句。
第六、七只存的是旧鞋样、空香盒与散乱的木梳。最后一只漆皮开裂,箱内几乎全空,只在角落压着一张后来挪物的签条。
八只箱全部点完,长案上仍没有出现紫檀小匣。沈照檀全程只核总目与箱号,没有因为某只箱尺寸相近便叫人拆底,也没有把后来添入的杂物说成旧物被换。太夫人看着她在八行之后各画一道短线,心中反而更稳。
林氏站在库门内,终于开口:“八只现物已经尽数开过。亲家今日总可以写清,沈府库里没有那只匣子。”
“写‘今日所验八箱未见’。”太夫人道,“不能多一个字。”
沈氏族老也问:“总目不是十一只么?另三只现在哪里?”
库房管事低头翻到末三行。
那三行都没有现存库位。入库号一栏空着,回库号也空着,名称只按旧漆色和大小分别记作两只黑漆妆箱、一只榆木衣箱。三行右侧被同一笔墨括在一起,旁边有一行小字。
“潮损,寄外院修整。”
沈照檀抬起眼。
太夫人先看的是后面几栏。修整铺名没有,送出日期没有,经手人没有,何时返还也没有。仅凭这行字,不能说三只箱从此遗失;可现存总目同样不能证明它们修好后回过西库。
林氏道:“旧箱受潮,送去修整,原也是寻常事。”
“是寻常事。”太夫人道,“寻常事便该有送出和收回。今日没有查到,只记没有查到。”
她又看向谢氏族老:“也别写三箱失窃。账上只说寄修,没有说遗失。”
两边想借空栏多走的那一步,都被她压了回去。
库房管事将八只箱依旧号归位。两姓族老看着仆妇逐一合盖、扣锁,再核一遍架位。库门关闭后换上新封绳,沈府库房管事落押,两家族老分别在“八箱现物经眼、三箱旧注经眼”后署名。
谢太夫人最后才盖谢家长辈印。
核见纸首页如今列着两姓族老、两府管事和谢太夫人的名押。往后若有人再拿“私翻娘家”说事,先得解释这张共同核见纸。
申初,众人退出西库。
沈照檀把总目抄记收进纸套,只留下末尾那行小字露在折口之外。
潮损,寄外院修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