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你呢?”
“传票到义庄,我便去。问十二与十四,我照今日说;问旁的,我只说自己见过的。”
“若官署一直不传?”
岳咬了一口蒸饼:“那就让那三页纸在谢无咎案里碍眼。活人不必日日蹲在门前,才算说过话。”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。一辆窄棺车正从纸马铺前下坡,左边木销脱出半截,车轮猛地向外歪。扶车的两名汉子没料到这一沉,肩上白麻绳同时松脱,薄棺顺着车板往下一滑。
岳秉义丢下蒸饼,先一步抓住垂在车尾的长绳。
“别抬棺,压车辕!”
长风闻声按住右侧车辕。岳将长绳绕过街边拴马石,残指压住绳腹,转眼结成两道受力相反的活扣。薄棺在车板边缘停住,没有撞地。
送葬的是一户穷人家,连像样的棺架都租不起。哭得眼睛红肿的妇人要跪谢,岳秉义侧身避开,只道:“先扶人,别拜我。”
他从车底捡回木销,发现销眼已经磨裂,便向纸马铺借了一截硬木。长风削木,岳秉义重新穿销,又用剩绳把两边车架兜紧,整条街的人都看着他们做完。
扶车汉子问他是哪家棺铺的师傅,日后好登门还情。
“没铺子。”岳把沾灰的蒸饼捡起来,掰去脏边,“正要去西郊义庄讨一宿饭。你们若同路,走在我后头,过三岔口别跟错。”
棺车要慢得多,双方并不同程。可这一停,让沿街十几双眼睛都知道岳秉义没有被谢家马车带走,也知道他公开说过要去哪里。
重新上路前,岳秉义又对长风道:“小川看过印,叫他在西岭把伤养好。别因为我没跟你走,便转头回来找。”
长风郑重应下:“这句话我带到。”
不久,西城土地祠便到了。
长风该在这里转向西水门,循济春堂既有药路把收讫送去西岭。岳则要沿官坟大道向西北,再走半个多时辰到公义庄。
沈照檀掀开车帘:“最后问一次,真不坐车?”
“真不坐。到了义庄,我会请掌事往大理寺门房送一声已登记。”
岳把斗笠压低,朝她拱了一下手。不是仆从拜主,也不是受恩人谢贵人,只是同行至此,彼此道一声别。
他转身走上官坟大道,沈照檀站在原处看了片刻,终究没有再拦。
马车掉头时,她无意间看见了街角空着的茶摊。
早晨有一名戴青布帽的人在那里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