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确认只是被碰痛、没有再次裂开后,他才写:我自己走。
西岭药圃的队伍已经在村外等候。没有谢府车,也没有藏人的箱笼,只有六头驮药骡、十余名采药人和一条通往邻县的山路。
沈照檀送到界碑前便停下。
方小川取两根新麻绳,各打成一枚双环结。一枚系在自己腕上,另一枚交给长风。随后他跟着采药人越过界碑,没有回头,也没有被谁抱上车。
青黛随方小川继续往西,待他在药圃养稳肩伤,再送往下一处济春堂常年收药的庄子。沈照檀则与长风、何逢生折返。
经过巡亭时,亭卒遣人入城核回的京兆问录已经送到。上面清楚记着柳秋娘自愿入谢府、未遭扣留。报举的青衣人不肯留下真名,早已借口如厕翻过矮墙。柳嬷嬷在长凳上坐足两个时辰,见沈照檀回来,只问了一句:“人过去了?”
“过去了。”
她这才扶杖上车。
午前,车队重新经过山脚茶棚。长风下马,将方小川留下的双环结系上药幡,又按岳秉义的约定,把褪色幡尾挽成一道活扣。
风从西面吹来,青幡展开。
它替已经走远的少年说清了一件事:他不是被谁藏出了城,也不是被谁拿去换一张证词。
他自己走过了最后一道关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