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的路。”
沈照檀捏住长绳尾端。
岳秉义主动从前门走,往南坡官道引人;方小川从屋后乱石沟离开,走的是另一条避路。
祖孙没有一同被抓,却也没有一同安全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有人摸过来?”青黛问。
答案在灶后。
那里放着一只缺口粗碗,碗底压着半撮新鲜黄泥。守墓柴屋附近全是灰白石土,只有南坡官道路边的车辙里有这种黄泥。有人白日到过门外,没有进屋,却把靴底泥蹭在了灶边。
岳秉义看见了不属于此地的泥。
他没有再等长风,也没有守在谢家安排的屋里赌对方何时来。他十五年都在逃路,知道藏点一旦被人摸到门槛,守得越紧,跟来的人越多。
所以他割断了谢府的护绳。
沈照檀没有因这个判断松一口气。自愿离开只说明人走时还能作主,不说明走出去以后仍能作主。岳秉义将最显眼的一路追兵带向自己,方小川肩伤未愈,独走乱石沟同样危险。
“先找小川。”她道。
何逢生却没有立刻起身:“若岳老知道咱们会看懂这个结,也会知道咱们先追短绳。南坡那边若没人跟,追兵很快会回头搜沟。”
两条路仍在逼她选。
只是这一次,岳秉义已经替她选了先后。
沈照檀想起里正家窗边,方小川曾在纸上重重写下:“上回,你引人走。今日不换。”那时岳秉义想把外孙交给谢府,自己留下作饵;少年拒绝的不是所有分路,而是外祖又一次瞒着他、拿自己的命替他买路。
眼下不同。
灶火由两个人一起灭,干粮带走两份,反向结也是方小川亲手所打。岳秉义仍走危险更大的显路,却没有把外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丢下。方小川知道外祖要做什么,也亲自选了乱石沟。
这不是谁把谁换出去。
是两个人各走一条自己应下的路。
沈照檀望向门外:“你带守路人走乱石沟,不喊名字,不举火。每隔半里留一个双咬活扣,让小川知道来的是自己人。发现外人便停,不要把人带到他面前。”
“姑娘呢?”青黛问。
“等长风。”
她不能让所有人都去追方小川。岳秉义主动引敌,不等于谢府可以顺势舍掉他。
何逢生带人入沟后,山中彻底暗下来。荒坟间的风穿过枯草,像有人在远处拖着脚走。青黛点了一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