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松给二房,是松给所有可能被推出来顶罪的人。谢太夫人看向谢二夫人:“你说人心会散。”
谢二夫人垂眼:“儿媳是怕底下人不安。”
“底下人怕的不是查账。”太夫人道,“是账错了没人落名,最后要他们拿命填。”
谢二夫人不说话了。太夫人把掌事令押上自己的小印,曹嬷嬷又照沈照檀的话抄了一份副页,把钥匙、锁、封签、监印四项列成空格。那些空格比正文更叫人心慌——正文还能听成场面话,空格却等着人把名字填进去。
“掌事牌不是给人显威风。”太夫人把那份副页推到她面前,“是给账落名。”
沈照檀这才收起铜牌:“照檀记下了。”
* * *
正院散时,谢二夫人走得不慢。她身边的婆子低声问了一句什么,被她一个眼神止住。沈照檀没有追看,只把掌事令、三处封签和掌事牌一并交给青黛收好,单留那枚铜牌还在自己掌心。铜边硌出一道浅浅红痕,她拢了拢手指,没有揉。
走到廊下时,谢无咎站在转角。他今日没有进正院,身上披着灰狐领的旧披风,脸色比昨日更淡些。长风立在两步外,手中捧着一只小木匣。谢无咎把木匣推到她面前:“旧印泥和压尺。太夫人让给你的。”
沈照檀接过。木匣不重,里面一盒暗红印泥,一方黑檀压尺,压尺边角有旧磨痕,是用过许多年的东西。
“太夫人让给的?”她问。
谢无咎看着她掌心那道红痕:“嗯。”
他没有拆穿她,也没有替自己认功,只在她合上木匣时,顺手把案边一方干帕推近了半寸。“铜牌冷,握久了手疼。”
沈照檀垂眼看了一下。干帕素白,没有绣纹,叠得方正。她把帕子收进袖中,掌事牌也收了进去。
“牌子不重。”
“会咬手。”谢无咎道。
沈照檀难得看了他一眼:“那就让它先咬我三日。”
谢无咎唇边极淡地动了一下,不像笑,又比笑更轻。“午后开哪一处?”
“旧药房。”沈照檀道。
风从廊外吹过来,檐下铜铃微微一响。长风替她把那只小木匣转交给青黛,曹嬷嬷已先一步往旧药房去开门。沈照檀拢着袖里那枚铜牌,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紧闭的门,迈步往廊下走去。
午后,旧药房的账柜,开了。两个账房抬来一张长案摆在门外,曹嬷嬷亲自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