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刻着两个细字。
青灯。
旁边还有一条旧红绳,红绳末端缠着一撮发白的纸灰,像是原本系过什么,后来被人烧掉了。
青灯巷小宅钥匙。
沈照檀把它攥在掌心。
母亲当年把济春堂钥匙放在外头,把青灯巷钥匙藏得更深。说明济春堂只是入口,青灯巷才是真正不许人碰的地方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青黛立刻吹灭外间一盏灯。
沈照檀把药案残卷放回原处,又另取一卷空白旧纸,照着残卷厚薄塞进匣中。
不多时,门外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姑娘睡了?”
青黛打着呵欠出去。
“睡了。明日出门,今夜别扰。”
那婆子笑了笑。
“夫人不放心药案残卷,让奴婢再核一遍。花轿前事情多,若明日找不着,谁担得起?”
青黛正要拦,沈照檀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婆子脚步一顿。
她进门时,脸上还堆着笑。可看见沈照檀披衣坐在灯下,笑便浅了。
“姑娘还没睡?”
沈照檀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来核残卷的吗?”
婆子只好上前。
她的手伸向药匣,动作很稳,像早已知道东西放在哪里。打开之后,她快速摸到那卷旧纸,往袖中一滑。
下一刻,青黛从旁边扣住她的手腕。
纸卷落在地上。
沈照檀弯腰捡起。
不是药案残卷。
婆子脸色白了。
周嬷嬷上前,从她袖中摸出另一只空匣。匣底铺着薄薄一层香灰,带着甜腻气。
沈照檀把匣子放到桌上。
“林氏让你换走药案残卷,还是让你把香灰放进我的嫁妆里?”
婆子跪了下去。
“姑娘饶命,奴婢只是奉命核册,不知道什么香灰……”
“不知道也好。”
沈照檀把那只匣子合上。
“明日我出沈家门,今日不想闹出人命。周嬷嬷,把她按在耳房,天亮后交给父亲。只说她偷换嫁妆。”
婆子猛地抬头。
偷换嫁妆。
这个罪名比偷一卷药案更好用。
林氏若保她,便要承认自己插手嫡女嫁妆。林氏若不保,她就只能吐出更多。
沈照檀把真药案残卷、半页旧账、青灯钥匙和旧铜筹一一封好,放进随身小匣。
天将亮时,沈府大门外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