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林峰?”沈毅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没钱了。”许琛答得直接,“服务器要断电,房租交不起,核心人员走了一半。但团队还在,数据还在,两次失败的完整流片记录还在。我给了他三百万,稳住了局面,把人找回来,数据保住。”
三百万。沈毅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、类似嗤笑的声音。三百万在芯片行业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这年轻人,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?
“钱不够。”沈毅斩钉截铁,“远远不够。就算你砍掉冗余,简化架构,EDA工具链要钱,代工厂流片要钱,物理验证要钱,封装测试要钱。你那三百万,够干什么?够买几把EDA工具的授权?”
“三百万是给他们交付实验室续租的。”许琛看着他,眼神静得没有一点涟漪,“我准备砸进去的第一笔启动资金,是三十亿。”
包厢里,彻底没了声音。
沈星苒握着筷子的手,轻轻颤了一下。
沈毅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琛,那双眼睛里,翻涌着太多东西——震惊,难以置信,怀疑,审视,还有一丝极深的、被猛烈撞击后的眩晕感。
三十亿。现金流。启动资金。
这个数字,像一颗无声的炸弹,在他脑海里炸开。江南大学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,五年经费可能都到不了这个数。全国有多少家芯片初创公司,从成立到倒闭,烧掉的钱也未必有三十亿。而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坐在他面前,用讨论晚饭吃什么的语气,说出了这个数字。
“你……”沈毅张了张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,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?”
“我的公司,每天都在产生利润。”许琛语气平淡,“短剧平台,AI特效工具,《星尘》和《古墓》的游戏流水,还有‘烛龙’引擎的技术授权收入。这些业务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现金流循环。三十亿,如果长线投资的话,周转起来并不困难。”
“当然,这份投资也不可能是我独占,国内的蔚蓝资本也会评估考察,如果技术路线没问题,对方也会参与。”
沈毅彻底说不出话了。他靠进椅背,胸膛微微起伏,镜片后的眼睛里,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,那份来自资深学者和科研前辈的优越感,被这三十亿的现金砸得粉碎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女儿。
沈星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