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过旁边那把折叠椅,在林峰对面坐下了。
折叠椅坐下去的声音有点响,林峰重新转过来,这次眉头皱起来了:“我说门在——”
许琛已经从桌上拿起了那张架构草图。
他没有问能不能看,就那么把图展开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,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草图是一套指令集架构的局部流水线设计,密密麻麻的方框和箭头,旁边手写着十几条备注,有的地方打了问号,有的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,标了“待优化”三个字。
许琛抬起头,看着林峰:“RISC-V的底层,试图兼容AI张量运算。”他的手指点了点草图左侧的一组流水线模块,“但你这个发射队列的深度设计太激进了,为了压延迟,把执行单元的流水线拉得太长。一旦碰到分支预测失误,冲刷代价是普通方案的两倍。功耗控制不住,在极限算力的场景下直接崩。”
他停了一下,把草图放回桌上:“这就是你们资方撤资的原因?”
林峰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他就那么盯着许琛,嘴唇微微张着,上下牙之间露出一条细缝。大概有五六秒,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然后他皱起眉,从椅子上坐直了,眼神重新看向那张草图,再看向许琛:“你……懂这个?”
语气里那层懒散和敷衍,已经剥落了大半。
许琛没有正面回答:“你们流片失败,是不是就卡在这个环节上?”
林峰的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桌沿,停了片刻,才开口:“不完全是。最后一次流片是卡在物理验证上,时序收敛有问题。但根源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根源是你说的这个。发射队列改过三版,每一版都是被资方逼着加功能加出来的,越改越偏,最后自己都不认得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,旋转了两下,放下,又拿起来,像个不自知的动作。
许琛把椅子稍微往前拉了拉:“我的公司需要一块定制算力芯片,专门跑图形渲染。不需要通用计算,只需要在特定任务上跑到极致快。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?”
“ASIC?”林峰眉梢动了一下。
“对,专用集成电路。”
林峰把铅笔放下了,手肘撑在桌面上,向前倾了一点。他看许琛的目光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地打发人,而是带着某种重新审视的意味:“你知道从RTL到物理验证要踩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