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列整齐,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实验室里更安静了。那几个研究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,站在许琛身后,盯着黑板上的字。其中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博士生推了推眼镜,凑近了些,呼吸声都放轻了。
许琛继续写。第四行:“假设设计一套专用指令集,仅保留图形渲染与AI生成所需的核心运算单元——单精度浮点、双精度浮点、矩阵乘法、卷积运算、纹理缓存预取。”
第五行:“晶体管规模可压缩至现有通用GPU的35%,而有效算力提升至2.8倍。”
写完这一行,他停了下来。粉笔尖在黑板上点了一下,留下一个白色的小圆点。他转过身,看着陈平国院士。
老人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那支红色记号笔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,笔帽滚到了桌脚。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字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。
“你……”老人的声音有些发哑,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?”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许琛说,“基于‘烛龙’引擎的实际运行数据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老人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一个搞游戏和短剧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理解芯片架构设计?你最多就是看过几篇科普文章——”
“陈院士。”许琛打断他,“您说的瓶颈是EDA工具链和指令集壁垒,这两项确实被海外垄断。但我想问:如果我们从应用层反推,设计一套只为特定应用服务的专用芯片——ASIC——这套芯片不需要兼容所有指令集,不需要跑操作系统,甚至不需要通用计算能力。它只需要把‘烛龙’引擎和自家AI生成任务,跑到极致快。这条路,是否可行?”
实验室里鸦雀无声。
几个研究生面面相觑,眼神里全是茫然。他们学的是传统芯片设计,课程里从来没有“从应用反推架构”这种思路。
陈平国院士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胸膛起伏着,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的目光在黑板上的公式和许琛的脸上来回扫视,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。
过了大约一分钟,他缓缓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支红色记号笔。他拧开笔帽,走到黑板前,在许琛写的第五行字下面,用力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晶体管规模压缩到35%,有效算力提升2.8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