恤后背上沾的树皮碎末。
“周教授,您客气了。“
他往大楼方向迈了一步。
周焕民侧身让出通往正门的方向,右手做了一个“请“的手势。手臂伸得很直,掌心朝上——是接待重要来宾时才会用的标准礼仪动作。
许琛走在前面。周焕民跟在旁边,落后半步。
不是前面。是旁边。
走廊拐角处,刚才那两个年轻研究员还在。
他们看到了周焕民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周焕民身边的人。灰色T恤,运动鞋,二十岁出头。就是刚才被他们评价为“不自量力“的那个人。
周焕民走在他旁边。落后半步。
端咖啡的那个——嘴角的弧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空白。
插口袋的那个——肩膀收紧了,下巴微微低了一点。
许琛从他们面前走过,视线没有偏一毫米。
老孟从他们面前走过。
他的余光扫到了那两张脸。
他没说话,也没笑。
但他的后背直了。脊柱一节一节往上撑,肩胛骨往两侧展开。公文包不再垂在身侧,他把提手握在手里,手臂微微弯曲,包体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摆动。
走廊尽头,周焕民推开了一扇门。
不是刚才那间会客室。更大的房间,十二把椅子的长条会议桌,桌面上摆着一套完整的功夫茶具——紫砂壶,白瓷杯,竹制茶盘。
壶嘴冒着极细的白气。有人提前烧好了水。
周焕民拉开中间位置的椅子,侧身站在旁边。
“许先生,请坐。“
许琛在对面坐下。老孟在许琛旁边坐下。
周焕民提起紫砂壶,往三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茶。动作很稳,壶嘴的水线细而匀。
“许先生,关于算力接入的事——“
他停了一拍。
“我刚才跟学校科研处的张处长通了电话。鉴于您的项目涉及的是非峰值时段的闲置算力商业化利用,不影响任何在研科研项目的正常运行——科研处原则上同意走快速审批通道。“
老孟的手在桌面下面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“另外,考虑到您的分布式调度方案对网络延迟有较高要求——“周焕民的右手抬起来,食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,“我可以协调开放一条从紫光云到您江城节点的专线光缆。军工级的,端到端延迟不超过八毫秒。“
军工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