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邻居是什么层次的人。多一个字都没有。

  许琛没有追问。

  球车继续往深处走。

  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碎石路,碎石的颗粒很细,被碾压得极实,轮胎走上去的声响从清脆的嗒嗒声变成了闷闷的沙沙声。

  两侧的树从香樟换成了竹子。大面积的毛竹林,竹竿笔直地往上抽,竿径有婴儿手臂粗,竹叶在高处密密地交织成一层绿色的穹顶。风从竹林里穿过来的时候,竹竿和竹竿之间发出一种干涩的、类似骨节摩擦的吱嘎声,混着竹叶摩挲的沙沙声,两种声音叠在一起,把蝉鸣都压下去了。

  球车在竹林尽头停了下来。

  许琛抬头。

  一扇铸铁院门。

  两米四高,双开。

  铁门的表面做了仿古的锈蚀处理——不是那种喷漆做旧的廉价手法,是真的让铁门在户外经历了几年的风雨之后,自然形成了一层不均匀的铁锈色。锈蚀的纹路从铰链处往门心蔓延,颜色从深褐到铁红过渡,有些地方锈得厚了,形成了微微凸起的颗粒状质感,粗粝得像砂纸。

  门把手是黄铜的。

  圆弧形的把手被太阳晒了一上午,许琛还没碰到就能看到它在反射热光。方启明走上前,伸手握住门把手的下半部分——那是阴影遮住的位置——拧了一下,铸铁门轴发出一声沉重的、像老人清嗓子一样的低哑声响,门慢慢往内推开。

  许琛站在门口。

  一片开阔的前庭院在他面前铺展开来。

  面积大。

  他的眼睛花了半秒钟才调整完焦距——从门框的窄幅视角突然切换到一个三百平方米的草坪,瞳孔需要适应这种纵深的变化。草坪的颜色偏深,是那种养护了很多年的暖季型草种才会有的浓绿,边缘和地面之间的接缝处剃得极干净,像用尺子量过的。

  草坪中间。

  一棵银杏树。

  许琛的视线被它拦住了。

  树冠巨大。从主干分出的第一级枝杈大约在两米半的高度,然后呈扇形往四面八方铺展,一直铺到了直径超过十五米的范围。七月的银杏叶是饱和度极高的翠绿色,扇形的叶片密密匝匝地堆叠在一起,一层压一层,从远处看整棵树像一把撑开的巨伞。

  树干。

  许琛走过去。

  他的手贴上了树干。

  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。银杏的树皮不是光滑的,而是纵向开裂的——裂纹深浅不一,最深的裂隙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