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颜色,热烈张扬。黑风山的情绪不是自信——是挽留。是一个想把最美的秋天永远留住的妖怪的绝望。”

  她的手指移到赭石上。“所以要混。朱砂和赭石按照大约七比三的比例调和,出来的红是这个——”

  她翻开旁边的笔记本,指着一个贴在纸面上的色块。那个色块不大,一厘米见方,边缘被铅笔细细的圈了一道线。颜色介于红和棕之间——不是那种一眼就能叫出名字的红,是一种需要盯着看几秒才能感受到温度的颜色。暖的,沉的,带着一层薄薄的褐色底调。

  小赵盯着那个色块看了五秒。

  然后他拿起数位笔,在画板的色环上调了一个颜色。调完之后举起来给陈若溪看。

  陈若溪歪了一下头。“偏了。红多了一点。”

  小赵调了一下色相滑块。

  “再往黄走一格。”

  调。

  “好了。就是这个。”

  小赵看着屏幕上那个颜色——和陈若溪笔记本上那个色块几乎一模一样。他在调色板上标记了这个颜色,命名为“黑风山·枫叶·朱砂赭石混合”。

  “红绸呢?”他问。

  陈若溪的手指回到铝合金箱子里,这次摸出来的是第三个瓶子。标签上写着:“胭脂·第45窟菩萨衣带·初唐”。

  “红绸是观音禅院的东西。”她说。“观音禅院在故事设定里是初唐的寺院,所以红绸的颜色应该用初唐的胭脂红——比枫叶的红更偏冷,更紫一点。但因为经过了四百多年的风化——时间虽然停滞了,但红绸的设定是褪色的——所以要在胭脂红的基础上降低饱和度,加一层灰。”

  小赵的数位笔在色环上转了一圈,停在了一个偏紫偏灰的位置。

  陈若溪凑过来看了一眼。“差不多。再灰一点。褪色四百年的布,不会有这么高的彩度。”

  小赵把饱和度滑块往左拉了两格。

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两个颜色——枫叶的沉稳暖红和红绸的冷灰紫——被小赵并排放在了画布的角落里。他盯着这两个颜色看了几秒,然后开始落笔。

  画了十五分钟。草图的大框架出来了——枫树的剪影占据画面中上部,树冠的轮廓是一团凝固的烟,红绸从主干中段飘出,末端在风中舒展成一条细长的弧线。

  小赵把显示器转回来,让陈若溪看草图。

  陈若溪看了二十秒。手指点了点树干的中段。“红绸绑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