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一支铅笔和一本速写本,重新画一条他两天前画不好的线。

  许琛没有追问结果。

  他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
  两个人走进了登机廊桥。廊桥的金属地板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,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灌下来,和外面戈壁的干热形成了最后一道分界线。

  身后,敦煌的夜色正在变深。鸣沙山的轮廓线融入了天际,莫高窟的崖壁隐没在黑暗中。那些洞窟里的壁画——一千四百年前的工匠们用矿石研磨出的颜色、用毛笔勾勒出的线条——在黑暗中安静的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