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两秒,走过去。

  两个人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,上了楼梯,爬到了工作室楼顶的天台。

  天台不大,二十多平米的水泥平面,四周是齐腰高的护栏。护栏是铁的,锈迹斑斑,表面的漆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棕红色的金属底色。天台的一角放着几个空了的塑料花盆——不知道谁摆的,土干了,里面什么都没种。

  六月的夜风从城市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温热的、混着汽车尾气和远处夜宵摊油烟的复杂气味。天上没几颗星——江城的光污染太重了——但月亮在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方露出了大半个轮廓,被薄薄的云层遮了一角,边缘泛着一圈模糊的银白色光晕。

  马文龙走到护栏边上,把矿泉水瓶放在护栏的顶端。水瓶在不太平整的铁面上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

  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。

  软包的。包装皱得看不出品牌了。他用拇指和食指从里面箍出一根,叼在嘴里,又摸了半天口袋。

  “打火机忘带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烟叼在嘴角晃悠着,语调跟含着根牙签似的。

  许琛靠在护栏上,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看他。

  “你不是不抽烟吗。”

  “偶尔抽。”马文龙放弃了找打火机,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拔出来,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“特别高兴的时候抽一根,特别烦的时候抽一根。今天算哪种还没想好。”

  他把烟别到耳朵后面——那种四十块钱一包的软烟太软了,别到耳朵后面就歪了,他用手指顶了顶,歪得更厉害了,索性不管了。

  两个人站在天台上,中间隔着一步半的距离,各自靠着护栏。

  城市的灯火从脚下向四面八方铺开。近处是工业园区里另外几栋写字楼的亮窗,远处是高架桥上蜿蜒的车灯流,更远的地方是住宅区密密麻麻的灯格子——无数个方形的、暖黄色的小块,在暗色的城市背景上排列成不规则的矩阵。

  马文龙沉默了很久。

  久到许琛以为他打算就这么站着吹一晚上的风。

  然后马文龙开口了。

  “下一款做什么?”

  四个字。

  语气不像在商量。

  像一个玩家在通关结算画面上点了“继续”之后,盯着加载页面上的进度条问——“下一关是什么?”

  许琛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搁在护栏上的手。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——不知道什么时